戴口罩

在呼吸空氣都可能染疫的日子,戴口罩成了每天外出讓自己內心擁有安全感的依靠。忘了戴口罩出門,如同夢見自己光著身子、忘了穿衣服出門一般的窘態。

在現今三歲小孩有限的視野中,從他們懂事起,外面世界人們的樣子,除了身材的高矮胖瘦、年紀大小之外,就只有口罩以上面容的印象。那是一個只有眼神而沒有臉上表情的世界。

人類的五官中,支配並傳遞喜怒哀樂等外在觀感的,除了眼神之外,就是嘴巴了。所以人們逐漸學會在口罩的掩護下隱藏自己的情緒,世界也因此少了爽朗、燦爛的笑容,只有尖聲浪笑及有如抽水馬桶般的誇張笑聲,讓人搖頭苦笑。

鼻子,在五官中與嘴巴(含牙齒)是決定美醜俊帥與否的關鍵五官。而戴上口罩,則徹底衝擊了人們以往的審美觀,只要身材還算標準的男女,一旦戴上口罩,即成了路上隨處可見的「美女帥哥」。於是,女人們出門只要裝扮鼻子以上,頂上頭髮梳成迷人的髮型,即能讓人產生無限的遐想,幻想摘下口罩後的容貌,那挺直的鼻樑下玲瓏小巧的鼻子;紅潤的兩唇,似兩片帶露的花瓣,微凹的嘴角邊有著迷人的梨窩,笑起來能讓人為之傾倒⋯⋯

或許是渴望臨老入花叢,逛街時,我的眼光總是喜歡瞧著髮型、衣著打扮講究、身材也還算不錯的女生,觀察她們戴上口罩整體的外在形象,同時幻想著她們取下口罩的樣子,是否與我心中所猜測的一樣。但是當我開始有了這種探究的好奇心,並認真的探索後,結果往往是令人失望的。人們在口罩下,多了一個不輕易讓你窺視的自由,並能自在的隱藏著口罩下的偽裝。

如今這個世界,只剩病毒是公平的。空氣中的病毒不因人種、地域,亦不分男女老少,只要不戴上口罩,它都可能伺機飄入你的口鼻、進入你的體內與你身上的抗體作戰。如果說病毒是上帝刻意的安排,那麼,可以肯定那是上帝給人類的一個教訓或考驗。因為我們總是說得太多、做得太少,獲得太多、付出太少。

病毒及口罩改變了人們的社交型態,讓鼻子嘴巴成了另一種私密的器官、讓人們的親密接觸多了一層顧忌、讓地球上的人類共同合作抗疫、讓世界有了和諧共生的默契⋯⋯

大武山深山湖泊——「小鬼湖」的神秘傳說

「親愛的爸爸媽媽、族人,
我要嫁到鬼湖了,
當你們看見我的頭飾慢慢消失在漩渦,
表示我已進入湖底……」

這是一首名為「小鬼湖之戀」的歌,一首有故事的歌。

屏東原住民歌手芮斯的歌聲飄盪在山間溪畔,盪出巴嫩公主嫁入小鬼湖底的不捨,盪出人蛇戀的傳說 ⋯⋯。

傳說屏東大武山的深山裡有座小鬼湖,由於他的神祕與不可侵犯,成為族人的禁忌之地。

有一天,部落裡美麗的女子巴嫩與同伴們闖入湖中玩耍,在那裡巴嫩認識了一位英俊少年,正當兩人相談甚歡逐漸產生愛意之時,男子才坦承自己是百步蛇的化身,長年在小鬼湖的湖底生活。

最初巴嫩感到吃驚,但兩人的愛情並沒有因此退縮,巴嫩甚至決定嫁給蛇郎,並與他一輩子生活在湖底。族人知道巴嫩的決定後感到萬分悲傷,因為巴嫩將會永遠離開部落與親人。

日後,在族人們為巴嫩舉辦的告別婚禮上,巴嫩以淒美的歌聲唱出這首「小鬼湖之戀」,請求眾人不要為她悲傷,母親則以同一首歌,回唱出對女兒巴嫩的不捨與掛念之情。


小鬼湖真有其處,在海拔2000公尺的中央山脈系大武山,是魯凱族的「聖湖」。在我小時候就已經從長輩的口中聽過這個關於小鬼湖的故事。

小鬼湖,之所以是原住民的「聖湖」,其來有自。在早期,小鬼湖湖面幾乎被野草所覆蓋,經常發生來往此湖或狩獵的原住民男女在小鬼湖這一帶失蹤。直到後來,有人發現只要來到小鬼湖,一旦遭遇濃霧籠罩,在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情形下,越是接近湖,會逐漸感覺到地面搖晃,接著人畜開始陷落,直到被漫草掩蓋的湖面逐漸吞沒⋯⋯。

於是,原住民在小鬼湖舉行了祭拜的儀式,規定人們來到此湖必須懷抱虔敬的心,遠遠繞過,亦不能眼光直視,以表示敬畏之意,後來人們因此將小鬼湖稱之為「聖湖」。而因為當地的原住民沒有人會刻意接近這個「聖湖」,這也是小鬼湖至今之所以神秘又人跡罕至的原因。

部落的高山溪水,幽幽靜靜從小鬼湖流下,溪水滋養了下游子民。湖水與高山涵養的水源匯聚成潺潺山澗溪流,柔美婉約;經過斷崖後傾瀉而下,又成了波瀾壯闊的瀑布,澎拜洶湧。這動靜之間,宛如原住民男女性格的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