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運】——一本書寫中國韓戰戰俘悲劇經歷的非虛構文學作品

一次因緣,看到了一則報導,訪問了韓戰的反共義士。當中一位老兵口述一段在戰俘營的日子裡遭到親國民黨幹部,為了迫使多數人加入遣返台灣的陣營,進而以暴力威脅,甚至在身上刺了反共抗俄、殺朱拔毛、中華民國萬歲等文字,致使一些人徹底斷了被遣返回中國的後路。

從小到大,國家給我們的愛國教育裡,總是少不了反共義士可歌可泣的動人篇章,尤其他們身上的愛國刺青,更是讓人感到熱血沸騰,對比如今反共義士現身說法的真實樣貌,著實令人感到憤怒!

於是,我開始遍尋韓戰的兩岸文獻以及有關韓戰及戰俘營的紀錄片,當中甚至買了哈金所寫有關韓戰戰俘營精彩的長篇小說 #戰廢品 ,了解了戰俘營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以及國共兩黨戰俘為了爭取遣返台灣及大陸所發生的血腥鬥爭。

而這本大陸女作家于勁所寫的「厄運」,是美國之音VOA所製作的紀錄片中所提到的一本大陸禁書,紀錄當年遣返回大陸的六千多名戰俘的悲劇經歷。這群人先後在1950年開始,陸續接受國家命令而渡過鴨綠江,以人民志願軍的身份參加「抗美援朝」戰爭,協助朝鮮(北韓)抵抗以美國為首的聯軍,並阻止其伺機侵入中國東北為訴求。而事實上,當年史達林俾倪世局,鼓動金日成南侵,進一步迫使毛澤東捲入了韓戰,儘管戰爭以和局收場,卻重傷了中國自己,而意外救了台灣。因為當初的福州軍區部隊,厲兵秣馬、精實訓練,原是為了用來解放台灣的,卻先被彭德懷派往朝鮮參戰了。

韓戰二萬多名的戰俘,照道理應該全數遣返中國的,但是在人民志願軍中,有部分是國共內戰中國民黨潰逃台灣後,被解放軍俘虜或投降的國民黨部隊。而因為韓戰,他們雖是被當了炮灰,卻也給了他們機會回到國民黨的懷抱。

由於戰俘營是由美國所控管,對於戰俘中有大多數人表態想回台灣,寧死也不願被遣返回大陸鐵幕,美軍表達了認同與支持。因此,戰俘營內出現了親國民黨與親共產黨戰俘兩派的角力與暗鬥。於是,美國以兩派戰俘惡鬥為由,將兩邊戰俘刻意分開,得以有機會善待親國民黨戰俘而惡待親共戰俘。甚至在甄別遣返意願時,刻意不提台灣,而是提出以回到「自由新中國」的訴求,讓部份想回中國的戰俘,意外被加入親國民黨陣營,進而導致這些人遭到暴力威脅不得回中國,並在他們身上留下無法磨滅的記號。

「厄運」一書作者,遍訪六千多名遣返回中國戰俘中的部份人,書寫出他們共同的悲慘際遇。

親中國戰俘,在受到美國的偏袒、打壓以及親國民黨陣營的惡鬥下,為了展現愛國情操,即使身在戰俘營,仍舊展現出熱愛祖國的情懷,用鮮血及生命寫下一篇篇動人的血淚抗爭史,為的是能讓在中國內地的親人及共黨高層,看到他們的毫無畏懼的決心及愛國心。只不過,回到國內迎接他們的,不是英雄式的歡呼,而是被撤銷黨籍、發配邊疆,過著被國人恥笑、為社會所不容的邊緣人待遇而感後悔與不值。只因共軍後續針對他們而發佈了一道命令:「身為共產黨員,如果戰敗,只能選擇自裁,沒有投降,更不能成為戰俘。」

歷史不會重演,但是會押韻。

如今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刻意與中共稱兄道弟,似有拉攏中共一起對抗美國的味道。讓我們又看到韓戰中期,史達林向老毛提出的:共產國際,同生共榮。只不過現在的中共,已非吳下阿蒙了⋯⋯

崩壞的出版

時代變遷,網路資訊五花八門讓人目不暇給,人們變得沒有耐心接受說教式或具有啟發性的文章,偏愛圖像、趣味生活及科幻奇幻、懸疑推理等文類,因而間接地改變了出版走向,相對的也疏忽了內容的校對,此次麥田出版社「激辣中國」所出現的紕漏,是出版界的一個警訊,也是一種崩壞。

「激辣中國」是本介紹中國美食的書,書中所有出現「大陸」的字眼,全部被書中編輯以搜尋並全部取代(Word的功能)成「中國」,於是出現了哥倫布發現「新中國」,以及「歐亞中國」(原是歐亞大陸)等的低級錯誤。這裡面揭示了年輕世代對於全球歷史知識的匱乏,以致看不到問題所在,這是台灣新一代教育的悲哀。

儘管實體書出版呈現低迷狀態,但若干愛書人依舊如等待知音般的期待好書的出版。或許因為曲高和寡抑或愛書人已然高齡化的因素,致使銷量無法達到損益兩平,讓部分原走國內外原創文學的出版社悄悄轉型的把大眾化文類列為出版的首要目標。於是資深編輯成了無用武之處的老文青,有些甚至乾脆退休歸隱而去。

於是,出版社出現了嚴重的斷層。

出版界也是現實的。如果沒有很高的社會地位(政治正確之人)或是已經出名的名人,即使是獲得重要文學獎項且具有潛力的新銳作家,仍舊沒有出版社願意扮演伯樂的主動接觸,理由皆說是「純文學作品沒有銷量⋯⋯」。

麥田出版社的疏失,對於文化人來說,也是不可原諒的。

一本書的出版,除了自身的校稿外,還有編輯的初校、複校等過程,若非怠惰或輕視,資深編輯或出版社老闆很難不至少大致翻閱的,遑論該書的錯誤發現在第一頁如此明顯之處了。這是一種鄉愿,是一心一意只想坐等收錢的傲慢態度、也是種墮落。

我們不敢奢望台灣出版界還能回到過去的榮景,更不敢期待還能有堅持高質量而非高銷量的出版社出現,但至少要有點水準好嗎?

哈金的半紀實長篇小說【戰廢品】讀後感

《韓戰的起因及歷史背景》

韓戰是1950年6月25日至1953年7月27日發生在朝鮮半島的戰爭。二次大戰後韓國以北緯38度線分割為南北兩部分,由美國與蘇聯分別占領。1948年美蘇各自扶植成立了南北韓政府,從此朝鮮半島出現了兩個各自為政、互相對立的政府,之後,兩個政府圍繞著國家的統一展開了尖銳的鬥爭。從1949年1月至1950年6月,朝鮮南北雙方在"三八線"附近共發生2000多起糾紛。這種武裝衝突不斷升級。1950年6月25日,北韓跨過38度線攻擊南韓,在戰爭最初勢如破竹,當年9月初幾乎攻佔朝鮮半島全境。但7月7日,聯合國通過決議組成由美軍指揮的聯合國軍幫助韓國軍隊予以抵抗,9月15日成功實施仁川登陸,一舉反攻,改變戰略態勢,北韓軍隊很快陷入絶境。

10月,聯合國軍北部戰線已經推進到中朝邊界的鴨綠江邊,於是中共組成「人民志願軍」渡過鴨綠江,全面介入韓戰,以人海戰術幾將聯軍逼出朝鮮半島,又拒絕聯合國停火的提議,聯合國乃於1951年2月1日通過決議,譴責中共為侵略者,並於5月間決議對中共實施全面禁運。1951年春,聯軍反擊奏效,至3月底又重回38度線,雙方乃在38度線附近展開拉鋸戰。1951年7月10日韓戰停火談判開始,雙方零星戰鬥卻未停止,談判也因戰俘遣返問題無法解決而一再擱淺,延宕兩年後才於1953年7月27日簽訂停火協定,仍以北緯38度線將朝鮮半島分為南、北兩韓,持續對立。

韓戰(中國稱抗美援朝戰爭),是二戰結束後的第一次地區性武裝衝突,亦為1949年中國首次派兵至國境外作戰,更是冷戰時代中國和美國在戰場上的首度交鋒。同時,韓戰也是一場不分勝負、沒有結果的軍事對抗。但對於在台灣的中華民國來說,卻是得以喘一口氣,蓄積反共復國的機會。因為當時的中共甫赤化全中國,在百廢待興之際,除了要面臨著繁重的追擊殘敵任務,還有台灣和西藏問題亟待解決。

這不合時宜的戰爭徹底打亂了中共的建國進程及計畫。

韓戰,實質上也是世界兩大陣營(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的較量,而對韓國來說,則是一場擺脫赤化(共產黨化)、奔向自由的歷史抉擇。但在中國歷史教科書中,抵抗侵略一直是這場戰爭的出發點。中共一再對人民洗腦強調戰爭起因是美國支持的南朝鮮入侵金日成領導的北朝鮮共產黨政權,而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已經越過了三八線,威脅到中國的領土安全,因此中國被迫必須派出兵參戰。於是,這個以部分戰敗的國民黨軍重組的「人民志願軍」,渡過鴨綠江,以名為「抗美援朝」,實為捍衛中國利益而戰。將以美軍為首的聯軍趕至北緯38度線以南,隨後又因為補給線太長以及裝備落後美軍太多而導致約二萬一千人被俘。這戲劇性的來來往往、你追我打,最後以板門店的停戰協定,恢復南北韓的對峙局面,終究回到了原點。

短兵相接的中美兩國,其實從未互相宣戰。中國軍隊是以「志願軍」名義赴朝,以示中國沒有跟美國宣戰。而美軍也以聯合國軍的名義,而非單一國家參戰,目的是為避免與中國全面開戰而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

《戰廢品》

這不只是一本小說。它是一份歷史的文件,描寫一場被遺忘的戰爭中一個被遺忘的部分。沒有一個歷史學家能像哈金一樣,揭露出韓戰期間中國戰俘那永無止盡的寂寞與苦難的故事。 — — 卡普蘭(Robert D. Kaplan)

《戰廢品》是哈金於2004年的作品,小說以回憶錄的筆法,敘述一名中國軍人:俞元,被派往韓戰支援,卻遭美軍俘虜,開始他在戰俘營的生活。 在戰俘營中,中國戰俘不但要面對高壓統治的美國人、同國不同黨的中國人、還有同黨卻不同心的自己人。由於他的信仰並不堅定,也從沒有機會入共產黨,但憑著英文專長,以翻譯身份和看守美軍交涉,從而見證書中所述的大小事件。

主角俞元是典型的夾縫人物。他是四川成都黃埔軍校的學生,在共產黨取得政權後被編入共軍,由國軍搖籃進入共軍成為幹部,接受共軍的思想改造,並被派往朝鮮參加抗美援朝戰爭,他不是共產黨員又有黃埔包伏在身,並非共軍部隊的核心軍官,卻因為通曉英文,能在戰俘營中與美國人溝通翻譯,因此被國共兩黨在戰俘營中的領導極力拉攏,也因此在遣返的路上一再交錯在回中國還是去台灣的選擇上被迫表態。而在移兵東北之前,同樣在國共內戰後被留在中國的國民政府軍團級以上指揮官,立即被中共從其他地區調來的共黨軍官接替,而這個大換血的臨陣換將,事後證明在朝鮮戰場上是鑄成失敗的主要原因。

故事一開始,是由俞元肚臍下方一道被刺上FUCK…U…S…的刺青開始的。

這道原來被刺上FUCK COMMUNISM(X共產黨)的刺青是俞元被美軍俘虜,一次與親國民黨幹部會面後,在回營路上被攻擊而昏迷中被刺上的。在諸多韓戰的文獻中,我發現大多數回台的反共義士身上都有刺青,如[殺朱拔毛]、[反共抗俄]文字及國徽、國旗等圖案。多數是為了展現愛國決心,但其中也有不少人是被迫表態而刺上的。甚至有些人因為身上被刺了青,深怕回到大陸遭到清算、迫害而必須被迫隨著親國民黨軍來到台灣。可見當時的戰俘營,是由親自由民主新中國的美國與國民黨特務暗中運作策反,與中共展開的一場搶人較勁。儘管愛面子的中共,運用了親情呼喚及各種柔性手段,終究在2萬多名戰俘中只爭取了六千多名戰俘回到中國,讓中共感到顏面盡失。但當那小群忠誠的共黨戰俘,在經過種種殘酷壓迫後回到中國,卻反被共產黨開除黨籍,被社會唾棄、被親人鄙視,而成了社會邊緣人,只因中共聲明:俘虜只有一條路–為國犧牲,不能因為偷生苟活,而玷辱了國家名譽。有人甚至在文革時慘被批鬥,終其一生得不到幸福。對比小說裡於1986返鄉探親的遣返台灣俘擄所獲得的待遇及發展,「當年九死一生地回到祖國,結果追求和實現的是一個虛幻的忠誠。」因此,俘營中一個選擇到台灣的共軍軍官,用了一句話為此做註腳:「共產黨對待敵人,向來比自己人寬大。」

小說指控了一場無聲又震懾人心的戰鬥,人們跋涉千里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參與一場不知真實目的的戰爭。而進入了戰俘營,也等同於進入另一個戰場,在國共雙方於戰俘營中的角力、鬥爭中,沒有選擇的權利與自由,哪怕是養一條狗都沒得選,同時,他們還沒有不選的權利,在某種集體意識強迫下,被迫要表態、選邊站,不是朋友就是敵人,即使是朋友也是隨時可以被放棄的,如此不斷的被甄別、被選擇、被放棄,在那裏,不論官階高低都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只是不自知的成為一個更高官階的棋盤上被棄子的「戰廢品」。

做為志願軍與美軍腳下的棋盤,主角俞元說:「朝鮮百姓對待美軍比中國志願軍好,美軍帶來物資,軍隊撤離後還能留下殘存品給朝鮮百姓,而中國志願軍來朝除了小偷小摸外,在朝鮮人民看來,只是為了保衛中國利益,因此就不能不毀壞朝鮮人民的家園、莊稼、生計。站在朝鮮人的立場,要是中國軍隊不曾越過鴨綠江,數以百萬計的百姓就不會失去生命。

中國人到這裡來,主要是為了讓戰火不要燒到自己的國土上,或者說,志願軍是給蘇聯人當了炮灰、做了政治利益下的犧牲品,雖然戰爭是朝鮮人自己挑起來的,可是像他們這樣的小國,最後只能淪為各個大國的戰場,不管誰打贏了這場戰爭,朝鮮都輸定了,而志願軍以為自己大老遠地跑來是幫助朝鮮人的,可也自覺不自覺地當了破壞者。」

戰爭的殘酷所在,在於輕視生命的將一個個體化為一個冰冷的數字,「在戰爭中,為了行使職責,一個軍官就得把他的士兵當成一個抽象的群體,他才能毫不猶豫、毫無顧忌地使用他們、犧牲他們。在面對一個陣營、一支隊伍的關頭,也會產生這樣的抽象化——對於我們來說,所有的美國兵都一定是魔鬼,而對於他們來說,我們每個人也都一定是赤匪。當一個將軍評估一場戰鬥的結果時,他想的是數字——敵人有多少傷亡,自己部隊又有多少損失。勝利越大,被變成數字的人越多。

這就是戰爭的罪惡:它把有血有肉的人,都簡化成了抽象數字。」

後記:

在農曆春節期間,我把這本小說看完。
至於與這部長篇小說所結下的因緣,在於一次偶然的機會看到一篇關於韓戰反攻義士的專訪文章,其中提到他們身上的刺青,讓我感到極為震撼,於是遍尋相關影片及文章,進而發現了有這麼一本書。

在學生時期,我們所受到的愛國教育裡,對於特別著墨的反共義士身上刺青,其愛國的情操及行動,總能讓我們感動的涕淚縱橫。經過歲月的洗禮以及民主進程的演化,這些真實的樣貌,則大大地給了我們一記當頭棒喝。深覺政治教育固然有其時代背景的必然性,但也要客觀、超然地保留一份背後的真實性文件,讓歷史得以忠實紀錄,以供後人參考,而不是等待當事人的爆料,才得以讓我們看到事實真相。

你愛的是誰的國?

不知您是否注意到,國際上越是強盛的國家,人民的愛國心越強。相反的,內部動盪的國家,人民一提到國家,若不是做出兩手一攤、聳肩搖頭外,還會有一臉無奈的表情。

而台灣,偏偏不屬於這兩種。

台灣人其實是愛國的,只是做法不一樣–就如小孩珍惜屬於自己至愛的玩具或收藏,深怕遺失或被侵佔般。若是硬要說有某些台灣人不愛國,那麼他們愛的肯定不是你我所認知的國,或許是一個烏托邦理想國。

自從看電影不必再等待國歌唱完,國歌也成了認同障礙的雞肋之後,國旗國歌在國內即成了一種曖昧之物,只剩國際賽事上台灣人展示愛國情操、突破中共鋪天蓋地圍堵的象徵之物。

或許有人遺忘了,自從1949年蔣介石帶領國民政府轉進來台,建立「反共的復興基地」伊始,台灣就已是一個獨立的國家,一個不同於中國的國家。 若是沒有這層關係,台灣早已是中國的一個省份,又何來民主進程的開展呢?都說台灣人是善忘的,但再多的恩惠,都不及一個228以及白色恐怖的傷痛來得恆久深刻,也只有缺乏自信的某些人,才會逢人便說台灣是個獨立國家,而不自知台灣早已經獨立了72年!

當軍人不知為誰而戰、為何而戰時;當開口閉口喊獨立的同時,卻同步縮減兵力、役期之際,我們看不到台灣為了不懼怕中共的武力威脅所做出的努力,看到的則是逐步顯現的那雙將台灣進貢中國的手。

作家與作品的關係

國外文學理論中經常爭論的一個議題,就是作家與作品的關係。他們一致認為,其實作品最重要,可以完全不考慮作家的。於是他們在耶魯大學的課堂上做了一個實驗,把學生自己寫的詩與一些世界文豪寫的詩,將作者名字全部抹掉,然後交給其他學生選出名次。結果發現,學校學生寫的詩,居然在排名上把一些世界文豪寫的詩擠到了後段的排名,看似證明了他們的理論。

但是,現實似乎距離這個理論有一段距離。我們不免要提出疑問:究竟是作品成就作者,抑是作者的名聲成就了作品的價值(銷量)呢?

舉個例子:哈利波特作者J.K.羅琳用化名「加爾布雷斯」寫了第一本偵探小說,結果,第一週只賣了1500本。有一天,出版社編輯"不小心"(其實是故意)對外透漏了這本偵探小說的作者其實是知名的哈利波特作者羅琳所寫。消息披露後,該本偵探小說在一周之內立即增加了百分之五萬的銷售量。羅琳的「把戲」被識破後透露說,她用化名寫書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想向自己證明,能憑借寫作的實力來出書,而不是已有的名氣」。他還無奈地說道:「在沒真相大白前,這個經歷給了我很多樂趣。」

事實上,作家與作品的關係是魚水共生、又相輔相成的,只是完全取決於作者是否已有成名代表作。這方面羅琳給我們上了一課。

美國是懼怕華為,還是背後崛起的中國科技?

美國為何要懼怕華為呢?難到只是因為華為總是透過商業間諜,取得美國商業機密?這點很值得我們去探討。

說來有點好笑,世界上科技最發達、實力最強大的國家,竟然會害怕一家科技公司。但是,事情卻真實發生了,為此,美國政府當然要傾舉國之力圍堵、打壓,因為華為破壞了美國身為世界警察所建立的世界秩序–就是以美國自身利益訂定的商業遊戲規則模式。

怎麼說呢?

1974年,美國訂定了301條款,授權美國總統採取所有適當行動(包括報復措施或制裁行動),以使外國政府撤銷任何不公正、不合理、差別待遇、或是違反國際貿易協定,而對美國商業發展造成負擔與限制的當地法令、政策或慣例。但對於競爭強國的中國卻不甩美國這一套,理由是他擁有十四億人民的市場,以及逐步強大的科技、國防能力,足以叫板世界、挑戰美國的霸主地位。

那麼,中國憑什麼呢?

我認為,中國具備了以下三項實力(或說是夢想):

1. 中國擁有世界工廠的優勢,所有零件可以在國內自給自足,一旦關鍵零組件(如晶片等)及作業系統,不再依賴美國,將取代美國成為遊戲規則的訂定者,進一步將美國邊緣化。

2. 當資本主義遇到社會主義,不只是假裝高潮就足以掩飾自己逐步邁向冷感的科技瓶頸。華為是中國企業,在社會主義下,華為不能脫離中國這支黑手在背後的影響。既然如此,美國較勁的不只是華為,而是背後的中國。而在戰狼外交的前提下,華為巧妙扮演了一把利劍的角色,企圖蠶食鯨吞美國企業在全球的影響力,尤其是關鍵的歐洲市場。

3. 華為擁有各項科技以及5G技術的領導地位。早在十年前,華為已經展現狼性企業的本質,在無線通訊領域的發展迅如閃電,不只支援非洲國家基地台設置,還間接成了國際間基地台設備開發商,甚至在5G基地台設備上更具有全球領導地位,就連歐洲Nokia,Ericsson,美國Cisco都不是對手。在手機研發上,若不是美國從中作梗,今年他早已擺脫三星成為非蘋陣營的霸主。

華為的崛起絕非偶然,在20年前起,中國企業廣吸台灣企業的成功經營模式的養分後,私下早有計畫成為全球科技中心的企圖心。因此,所有在陸設廠的外企,必須接受社會主義運作下的體制,也就是企業內部的黨部組織存在及監督,甚至必須有中國官方股分的存在。而這些運作軌跡,都指向壯大內部技術能量的企圖心,就像當然與國民黨表面上並肩抗戰,暗地壯大自己一樣。

如今,大陸或許有機會成為全球經濟霸主地位,但如果僅靠華為一家公司就能取代美國的地位,若沒有吸納來自全球的人才,以及如矽谷般自由、多元的研發環境,談科技霸主似乎還言之過早。

註:部分資料,取材自網路及維基百科

「斯卡羅」如果是由魏德聖所執導,會是怎樣的一部戲

電視劇「斯卡羅」終於在上週完結篇。沒有一場暢快淋漓的大戰場面,也沒有呼天搶地的情感釋放,有的是似乎有點矯情的大和解場面,以及一場危機解除後的風平浪靜。儘管大多數觀眾對於讓事件平安落寞的大功臣–蝶妹的為何被殺感到莫名之外,整部戲在導演曹瑞原導演一貫以人文關懷為出發點的文人風格詮釋下,整齣戲在緩慢說故事的節奏中,讓演員以精湛演技,用力的詮釋角色內心的矛盾與衝突。至於蝶妹,或許只是為了增加戲劇可看元素所創造的角色,也是劇中唯一歷史外的人物。正因為蝶妹這個角色不在歷史內,自然會在終篇時完結這個角色,也好逐漸收斂,回歸故事歷史性的初衷。

儘管這齣戲節奏緩慢,還讓很多人因受不了而放棄繼續追劇,但是導演所詮釋的族群融合,以及對話中豐富的哲學意涵,顯示他是位文人氣質深深內化的一位導演。這與他導的另一齣電視劇「一把青」,同樣讓人悠遊神往於文學作品影視化的故事情境內。

這也是我極為喜愛的格調。

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假設:如果「斯卡羅」是交由魏德聖導演來執導,又會是怎樣的一部戲呢?

我們可以從電影「賽德克巴萊」的後續效應及評價來看,除了叫好叫座之外,但圈內多數人卻對於魏導演在拍電影的預算控管方面,產生了很大的疑慮。

談到電影預算控管,我們來看看好萊塢電影工業,是如何以「量產化」方式來推動影視娛樂事業的:

首先,將電影拍攝進程以專案管理化,讓電影拍攝從計畫、執行、監督到結案,過程中緊緊掐著預算,在不影響觀影感受及品質下,又不拘泥於預算的限制,也能在必要適時提出預算追加,說服出資者。如果一味的為了加強效果,而不斷要求追加預算,萬一賣座不好,又該如何自圓其說?當然,你或許會將問題歸因於導演的執導功力。

魏導是個講求媲美好萊塢拍攝效果的導演,對於主題的掌握,訴求以激烈不冷場的步調走向,因此打鬥戲碼會增加,劇中主角的個人色彩會更強烈,對話簡單有力。一樣能呈現人文、族群融合意涵,但魏導的呈現方式將可能更直接、以節奏更快,讓觀眾的觀影感受更刺激、暢快的方式進行,所以可能會是部精彩好看的電視劇。這是擅長內心戲與動作戲編導風格的差異所在,因此,觀眾喜好度自然也是見仁見智。

但以我來說,我則是偏愛曹瑞原導演的詮釋方式。儘管一度因為節奏過慢而差點放棄,但最終還是深深被劇中深度的對話及哲學意涵所感動。

電視劇『斯卡羅』究竟是虛構的文學作品,還是可供教育的歷史故事?

電視劇「斯卡羅」開播之後,毫無意外的引起了無數爭議。這是根據1867年發生在恆春射寮的一件歷史事件。而對於當地原住民來說,應是不堪提起的一個錯誤,也是一個傷口。而因為這個事件,後續所引發的諸如牡丹社事件,以及日本佔領台灣成為殖民地的企圖,也終於間接造成台灣後續50年被日本佔領的歷史事實。

「斯卡羅」這部號稱史詩級的電視劇,原著名稱為「傀儡花」,是由醫師陳耀昌所寫的長篇歷史小說所改編。大約一年多前,我在同樣是歷史小說作者的三哥手中拿到這本小說,只因為我哥稱:「看了不到一半就看不下去…」後續追問下,才知不只在文筆、筆觸上無法接受,在故事描述角度上也讓他無法認同。畢竟這本書不是歷史學者,也不是社會學者筆下的故事,而僅是一位以有限資料蒐集,未做田調(其實歷史久遠,也無從調查起),便起筆寫作的醫師。

在台灣,歷史學者或社會學家大多不會寫小說,而會寫小說的作家卻又往往不是歷史或社會學家,這是普遍的現象。唯一的例外便是我三哥這位社會學家,而他也已經連續兩年獲得全球華文文學獎的長篇歷史小說獎。我認為在文學成就上,贏過陳醫師甚多。

「傀儡花」,這是一部以遙遠的歷史事件為背景 所寫出的一部精彩的長篇小說。裡面有漳泉、閩客之間搶地、搶水的械鬥,還有原住民部落之間的地域之爭,更有洋人與在地女性的異族之戀。這些集合矛盾、衝突、反諷加上死亡及情愛元素的文學作品,正是進一步成為戲劇的主要養分,而歷史的正確性在文學作品中也就不那麼重要了。這是我要幫原著作者說一句公道話的地方。

但是,依據歷史事件為背景的故事,如果被披上政治色彩,並被刻意導入某些錯誤的史觀,成為某政營的宣傳工具,便有洗腦年輕一代,製造偏頗認同的嫌疑,這就非常糟糕了。

身為屏東平埔族人的我,對於片中的原住民被刻意描繪成非常神勇,甚至可稱為「傲慢」的遊走於閩客族群之間談判,這是我很難接受的人物設定。原住民族長期以來一直是被閩客族群所欺壓的,因為他們有很強烈的地域觀念,你不犯我,我不會隨意給你「出草」,一旦你來犯,則我將與你血債血還。因此,我認為,這部戲的導演完全以不懂原住民習性的外行人角度來詮釋原住民外顯的勇氣與內心的想法。而「傀儡花」中的「傀儡」(嘎勒仔)更是個貶抑之詞,也是漢人對於原住民非常輕藐的用語,更是我們小時候當閩客人傻傻地用此稱呼我們時,可能引發一場激烈幹架的藐視用語。不知是原著作者的無知抑或無視。

這部戲雖然我只看了四集,但卻是尊重原著「傀儡花」的敘事順序相同,所以我才得以憑著這些在這裡說事,如果你想質疑我,請先把這本書看完再說。我不否認劇中對於族群融合的用心,但數百年來其實我們早已經融合,不需要一再刻意的提起,因為這會讓人感覺過於矯情。

最後引述一句非洲諺語呼應高金素梅的控訴:「在獅子擁有牠們自己的歷史學家之前,狩獵史歌頌的永遠只是獵人!」

逐步鬆懈的台灣與走在強國路上的中國

近日震撼國際上的大新聞,就屬美軍撤出阿富汗,緊接著是阿富汗塔利班組織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搗總統府,逼著總統放下百姓如鼠輩般的竄逃。隨即,網路上開始有人販賣起芒果乾,也有人搬出國共內戰,國軍敗戰轉進台灣的難堪史。

事實上,國際上像這樣要靠他人保護的國家不只阿富汗一個,而這個世界也從來沒有一天太平過,只是我們在台灣過得太安逸,不知外面世界的變化而已。而我們的年輕一代仗著有美國「可能的」保護與一身愚勇,大膽的在中國這隻老虎身邊企圖拔鬚挑釁,卻忘了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台灣除了面臨宿敵中共的威脅,還要面對島內的統獨鬥爭及認同障礙。

長期以來,由於政府推動精兵政策,加上軍中人權被若干外行政客曲解,導致戰力及軍紀逐漸低落。島內統派恨不得沒軍隊,直接雙手奉送;獨派則是一邊喊說不畏懼中共,願意為台灣上戰場,一邊卻也跟著搞精簡,甚至猛砍軍人福利,不尊重軍中體制及生態。緊接著,外島戰地政務解除而逐步撤軍,全力發展觀光,似乎認為台灣未來不會再有戰爭,軍隊淪為民間救災、復原的主力戰備。在猛喊獨立的同時,卻正逐步卸除武裝。

回顧台灣這三十年來的兵役制度變化,並從政府這一路的改制做法看來,似乎在暗示人民:台灣已經沒有先前的劍拔弩張的威脅,正在走向安定、富足的社會。於是在戰時負有遲滯敵人推進、死守陣地,好讓後方(台灣)有足夠時間動員人民應戰的金馬前線,逐步走向撤軍,全力發展觀光,看似一切盡是如此的美好。

事實上,這是一場未央的戰爭,敵人也未曾想要放過你。

從蔣介石把國軍帶來台灣開始,就注定了台灣未來所必須面對的宿命。儘管我們擁有自由民主的台灣價值,仍需面對內部的統獨認同爭議,以及日漸強大的宿敵中共。因此,台灣其實至始至終沒有鬆懈的條件,也別奢望在猛喊獨立建國的同時,恥言要求美國人把自己的子弟兵送往台海戰場,去為你毫無戰力的台灣白白送命。

從這一路兵役制度的改變,我看到的是台灣軍隊從有戰力變成無戰力,同時卻又看不到政府對軍隊提升戰力所做的努力,以及整個社會對不管是現役軍人,抑或退役軍人的尊敬及重視,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軍中管理制度的透明度增加,以及軍中人權逐步被外界重視,讓封閉的軍中社會,現出所有狗屁倒灶的官場醜陋百態的原形。

我們是否該看看韓國是如何看待部隊及軍人的,而台灣的處境不就正如南北韓的對峙狀態嗎?可不同的是,南韓遠比台灣幸運的多,因為他們面對的是可能隨時瓦解的北韓。

我們其實沒有任何鬆懈的理由!

「關於軍人的氣節」–從一個穿軍服下跪的少校說起

一個把服兵役當做生涯發展阻礙,因而裁軍縮減役期;一個不尊重軍人的國家,因為一個軍人到總統府前下跪陳情,於是全國媒體及輿論開始大談所謂的「軍人氣節」。

先不談這位少校因為延役申請受挫而下跪陳情是否適格,我們是否該先來看看這問題背後的問題可能是哪些:

首先,一個空官正期畢業的軍官,他有可能高中就念了預校,因此,有關身為軍人的操守及氣節,那是在軍校教育過程中,從環境中自然形塑及內化而成的,根本也無需特別教育。因此,我不相信他不懂得軍人該具備的有為有守,而我比較在意的是他背後的動機及難處,為何能讓一個軍人寧願放棄自己身為軍人該有的氣節(面子),穿著軍服到總統府前下跪陳情?!如果背後沒有軍中狗屁倒灶的文化,加上利用權勢欺壓、甚至霸凌,而導致生活出現問題,而不惜以犧牲軍人身份該有的分寸拿捏做賭注,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一個軍人背後就是一個家庭,為了爭取自己的工作權,讓家人沒有後顧之憂而犧牲這個已然被國家及人民糟蹋的軍魂,又何錯之有呢?在社會上,人民有勞動部可以保障工作權,那軍人的工作權又有誰來保障呢?誰又該為在軍中職場被欺壓、霸凌者挺身對抗及護衛?沒有,除了靠自己。

軍校教育我們,軍人的有所不為中,下跪就是其一;軍人的雙膝除了跪父母,其他一律是失節。而讓一個軍人能夠穿著軍服到總統府下跪陳情本身,就是為了凸顯、為了控訴,甚至祭出毀滅式的激烈手段而在所不惜。

再來談到軍人的延役。軍人到了可退伍年齡,如果職位一直沒有得到升遷,就必須退伍,一旦不想退伍,就必須提出延役申請。而通常被延役者,均是軍中認為你是人才,需要繼續借重而主動提出的。軍中若是認為你不值得,不准於延役的機率也是很高的。因此,若是軍中表現不好(或有人認為你表現不好),或是有人惡搞、刻意排擠打壓你,申請延役,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一個少校軍人的下跪,揭示了軍中惡質的文化,戳破了表面服從的內部,是一撮骯髒污穢的敗絮,一齣道貌岸然的官場現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