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口罩

在呼吸空氣都可能染疫的日子,戴口罩成了每天外出讓自己內心擁有安全感的依靠。忘了戴口罩出門,如同夢見自己光著身子、忘了穿衣服出門一般的窘態。

在現今三歲小孩有限的視野中,從他們懂事起,外面世界人們的樣子,除了身材的高矮胖瘦、年紀大小之外,就只有口罩以上面容的印象。那是一個只有眼神而沒有臉上表情的世界。

人類的五官中,支配並傳遞喜怒哀樂等外在觀感的,除了眼神之外,就是嘴巴了。所以人們逐漸學會在口罩的掩護下隱藏自己的情緒,世界也因此少了爽朗、燦爛的笑容,只有尖聲浪笑及有如抽水馬桶般的誇張笑聲,讓人搖頭苦笑。

鼻子,在五官中與嘴巴(含牙齒)是決定美醜俊帥與否的關鍵五官。而戴上口罩,則徹底衝擊了人們以往的審美觀,只要身材還算標準的男女,一旦戴上口罩,即成了路上隨處可見的「美女帥哥」。於是,女人們出門只要裝扮鼻子以上,頂上頭髮梳成迷人的髮型,即能讓人產生無限的遐想,幻想摘下口罩後的容貌,那挺直的鼻樑下玲瓏小巧的鼻子;紅潤的兩唇,似兩片帶露的花瓣,微凹的嘴角邊有著迷人的梨窩,笑起來能讓人為之傾倒⋯⋯

或許是渴望臨老入花叢,逛街時,我的眼光總是喜歡瞧著髮型、衣著打扮講究、身材也還算不錯的女生,觀察她們戴上口罩整體的外在形象,同時幻想著她們取下口罩的樣子,是否與我心中所猜測的一樣。但是當我開始有了這種探究的好奇心,並認真的探索後,結果往往是令人失望的。人們在口罩下,多了一個不輕易讓你窺視的自由,並能自在的隱藏著口罩下的偽裝。

如今這個世界,只剩病毒是公平的。空氣中的病毒不因人種、地域,亦不分男女老少,只要不戴上口罩,它都可能伺機飄入你的口鼻、進入你的體內與你身上的抗體作戰。如果說病毒是上帝刻意的安排,那麼,可以肯定那是上帝給人類的一個教訓或考驗。因為我們總是說得太多、做得太少,獲得太多、付出太少。

病毒及口罩改變了人們的社交型態,讓鼻子嘴巴成了另一種私密的器官、讓人們的親密接觸多了一層顧忌、讓地球上的人類共同合作抗疫、讓世界有了和諧共生的默契⋯⋯

大武山深山湖泊——「小鬼湖」的神秘傳說

「親愛的爸爸媽媽、族人,
我要嫁到鬼湖了,
當你們看見我的頭飾慢慢消失在漩渦,
表示我已進入湖底……」

這是一首名為「小鬼湖之戀」的歌,一首有故事的歌。

屏東原住民歌手芮斯的歌聲飄盪在山間溪畔,盪出巴嫩公主嫁入小鬼湖底的不捨,盪出人蛇戀的傳說 ⋯⋯。

傳說屏東大武山的深山裡有座小鬼湖,由於他的神祕與不可侵犯,成為族人的禁忌之地。

有一天,部落裡美麗的女子巴嫩與同伴們闖入湖中玩耍,在那裡巴嫩認識了一位英俊少年,正當兩人相談甚歡逐漸產生愛意之時,男子才坦承自己是百步蛇的化身,長年在小鬼湖的湖底生活。

最初巴嫩感到吃驚,但兩人的愛情並沒有因此退縮,巴嫩甚至決定嫁給蛇郎,並與他一輩子生活在湖底。族人知道巴嫩的決定後感到萬分悲傷,因為巴嫩將會永遠離開部落與親人。

日後,在族人們為巴嫩舉辦的告別婚禮上,巴嫩以淒美的歌聲唱出這首「小鬼湖之戀」,請求眾人不要為她悲傷,母親則以同一首歌,回唱出對女兒巴嫩的不捨與掛念之情。


小鬼湖真有其處,在海拔2000公尺的中央山脈系大武山,是魯凱族的「聖湖」。在我小時候就已經從長輩的口中聽過這個關於小鬼湖的故事。

小鬼湖,之所以是原住民的「聖湖」,其來有自。在早期,小鬼湖湖面幾乎被野草所覆蓋,經常發生來往此湖或狩獵的原住民男女在小鬼湖這一帶失蹤。直到後來,有人發現只要來到小鬼湖,一旦遭遇濃霧籠罩,在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情形下,越是接近湖,會逐漸感覺到地面搖晃,接著人畜開始陷落,直到被漫草掩蓋的湖面逐漸吞沒⋯⋯。

於是,原住民在小鬼湖舉行了祭拜的儀式,規定人們來到此湖必須懷抱虔敬的心,遠遠繞過,亦不能眼光直視,以表示敬畏之意,後來人們因此將小鬼湖稱之為「聖湖」。而因為當地的原住民沒有人會刻意接近這個「聖湖」,這也是小鬼湖至今之所以神秘又人跡罕至的原因。

部落的高山溪水,幽幽靜靜從小鬼湖流下,溪水滋養了下游子民。湖水與高山涵養的水源匯聚成潺潺山澗溪流,柔美婉約;經過斷崖後傾瀉而下,又成了波瀾壯闊的瀑布,澎拜洶湧。這動靜之間,宛如原住民男女性格的寫照。

烈士

「為了勝利,向我開砲!」步話機員慷慨激昂的拿著話筒對著指揮部做了最後一次的通話⋯⋯

頃刻間,所有火砲集中火力,向著防禦陣地的碉堡開砲。整個高地瞬間籠罩在一片硝煙及烈焰中,剛衝鋒上高地的敵軍,不是被炸飛,就是倒地不起。砲火停止後, 高地上一片沈寂,隨後伴隨著吼叫及淒厲的哀嚎聲四起。

電影來到這一段,眾人看得義憤填膺,四處也傳來陣陣吸涕聲。

坐在前排中央貴賓席的王軍卻是哭笑不得、百味雜陳。

「不是這樣的,這他媽的太離譜了⋯⋯」

王軍心裡面出現了這樣的自我獨白,但是他不能說出來。因爲國家一片為戰爭俘虜平反的聲音中,他是被挖掘出來電影中的英雄原型。一旦說出真相,國家特級(烈士)戰士的榮銜及優待將成泡影。

隨著電影配樂中女聲高亢激昂的唱著愛國歌曲,搭配著死屍橫陳的懾人畫面,把王軍的思緒帶回當年堅守陣地的慘烈境遇⋯⋯

步七營奉命堅守58高地,掩護後方部隊整備,伺機左右夾擊,沒有命令不得撤退。敵軍守在衝鋒攻擊準備線待命的同時,砲兵以密集火砲對著陣地輪番的砲擊。這無情的砲擊,讓整個高地寸草不生,周遭一片死寂。

營上只剩步話機員王軍及10幾位傷兵倖存,其餘悉數陣亡。

這時,敵人砲火突然停止,周圍瀰漫著風雨來前寧靜的氛圍。沒多久,一陣騷動四起,敵人發起了衝鋒,上了刺刀向著高地衝來。眼見大勢已去,原想就地投降的王軍,忽聞一個砲聲在他所在的碉堡後方炸響,把王軍及傷兵炸離了地面,這顯然是來自後方我軍砲兵所擊發。

「你們他媽的,向我開砲!」王軍利用話機向指揮所痛罵。沒想到,王軍的話機經過剛才那次的砲震卻出現了故障,指揮所只聽到「向我開砲」四個字。

頓時,後方指揮所官士兵面面相覷後,每個人擁抱在一起痛哭了一陣。隨軍記者劉建國也趁機記下了這段可歌可泣的事件。

一陣炸射後,多數衝鋒上來的敵軍遭到砲火無情的肆虐,王軍及傷兵在碉堡內被炮火炸暈了過去。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敵軍的汽車上,成為了俘虜。但是在共軍的紀錄上,他們都被列為陣亡烈士,家屬也獲得了國家的撫恤金。

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數年後,戰地記者劉建國將這個令人動容的故事發表後,受到廣大迴響,並拍成了戰爭宣傳電影。感動激勵了全國人民。

國家英雄王軍還活著的消息,透過遣返回國,讓國人感到一陣錯愕。

註:情節為虛構

希望的謊言

小明喜歡與爸爸一起逛街。

「爸爸,我喜歡那個大的鋼彈模型!」小明抬頭仰望著父親,一臉祈求的眼神。

「你喜歡的話,只要你月考全班第一名,爸爸就買給你,我們家不缺錢。」小明的父親露出慈藹的微笑說。

父子兩人走在馬路上,小明總愛盯著路上的汽車,一旦遇上喜愛的車,總是不忘告訴父親:「爸爸,那台車好酷,我好喜歡,我以後也可以有一台嗎?」

「當然可以,不過得等你長大,有了穩定的工作才可以,我們家沒有錢的問題。」小明父親總是用一貫的說詞,一再讓小明的內心產生了憧憬。

乖巧聽話的小明,照著自己希望的願景,努力成為父親口中會唸書的小孩,也如願拿到全班第一名的成績。小明興高采烈的與父親前往玩具店時,父親刻意帶著小明前往樂高玩具專賣店,盯著一個用一塊塊樂高拼出的大鋼彈。小明更為喜愛!

「小明,我們把這次買大鋼彈的錢存下來,等你考上全校前五名,爸爸一定買這個樂高積木給你,好不好?我們家錢很多的。」小明父親低頭對著小明笑著說。

小明快速的猛點頭,邊跑邊跳的與父親高興的回家了。

晚餐後,小明與爺爺說起了今天與父親逛街的事,掩不住滿臉喜悅的投入爺爺的懷抱。

爺爺摸著孫子小明的頭,開始對小明敘述起往事。

「當年,我父親在戰爭爆發前,到處東奔西走。在戰爭爆發後向我們兄弟姐妹說:他現在有一袋黃金,絕對可以撐過這段日子。他預測到了惡性通膨,我們會比身邊的人擁有更多的資源,因為絕大部分的人不是破產了,就是領不到錢。

雖然戰爭沒有波及到我們住的地方,但時局依然非常的亂。父親十分慎重,他認為在動盪時代,擁有資源絕不可過於顯擺,若是被旁人知道,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

從此以後,我們家除了食物,開始禁止增添任何物資,連衣物也要和附近居民一樣破爛,力求讓自己看起來像難民。

一開始還蠻有趣的,我們模仿鄰居衣著,加工自己的衣物。漸漸衰敗的街道,和依舊如昔的家裡形成很大的對比,外出時要裝作和大家一樣困苦的樣子。

整個城市都是我們家的劇場。

附近居民逐漸瘦弱,老父親判斷身材沒變的我們,在難民群中過於顯眼,便開始控制我們的飲食,那段時間很難熬。父親說,為了安全,這種痛苦是必須的,要忍耐。

我們從一開始的假裝難民,到後來幾乎變成真的難民。為了逼真,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拿去變賣成食物。起初還能維持這個家,但是到了後來卻跟著附近居民的步伐而衰敗。那時甚至開始有餓死人的傳聞,我們雖然也常常挨餓,但一家四口都知道,那餓死的災禍輪不到我們,因為我們還有一袋黃金!

好不容易撐到戰爭結束,我們不再需要餓肚子,一切百廢待舉,逐漸復甦。

但是,諷刺的是,在戰爭時期,原來全家的團結一心,卻反而在戰爭結束後,出現了矛盾。

我的兄長們認為:現在這個時代掌握生產力的人就能掌握新世界,那袋黃金就是一切的關鍵。但是我爸爸不知道為什麼,始終不交出那袋黃金,於是父子之間,出現了一番激烈爭執。甚至有人情急之下拿出廚房菜刀,逼迫爸爸交出黃金。爸爸在萬念俱灰中,於一次腦溢血中過世了。在他死後,便沒有人知道那袋黃金在哪。」

「啊?就這樣不見了呀?好可惜喔⋯⋯」小明瞪著大眼問。

爺爺微微停了一下,繼續說。

「直到我自己成家,成為一家之長,我才了解,那袋黃金說不定根本就不存在。」

小明歪著頭,一點也想不明白。

「爺爺的把拔,為什麼要騙人呢?」

「因為他要我們擁有希望啊。我們相信那袋黃金,我們相信絕不會餓死,父親用一個謊言,讓我們安心地度過那兩年的動盪。」

孫子看著桌上昨天的剩菜,身旁破爛的家具,以及上頭斑駁的天花板,問了一個問題。

「那爺爺,我們家是真的窮,還是假的窮呢?」

爺爺頓時一怔,轉頭看了看外面整齊的街道,對著孫子,露出了一個複雜的微笑說:

「我們家很有錢!」

【關於國考廢除國文考試的爭議——我的看法】

近日,民進黨立委鄭運鵬提出國考廢除國文考試,儘管只是提議國考不考,並非學校不學國文,卻在意料之中的掀起了翻天巨浪。乍聽是一個大逆不道的議題,卻也像似掀開了多年以來,有些人想說卻不能公開談論的大悶鍋,讓這些人有機會出來大發議論。顯見這位立委有過人的議題塑造能力及膽識。

這個議題不僅給台灣人一個理性辯證的機會,也趁此讓我們冷靜思考:台灣未來如果要走出一條自己的路,我們所必須具備的前提及共識是什麼。只不過,我們還是得先定義什麼是「我們的國文」。普通話?閩南話?還是英文、日文?這裡面除了普通話(中文)及英文有文字,閩南話(台語的前身)嚴格來說是沒有文字的,如果硬要說有,那也是從中文演繹過來的口語化文字。那不能算完全擺脫中文。

語言與文字構成一個國家的文化。我們無法擺脫的是黑眼睛、黑頭髮、黃皮膚的華人血統,我們擁有了祖先流傳下來的共同習俗、文化、語言與文字,若要徹底分割,那便是斷根,斷根也就意味著不承認祖先,不承認祖先,那麼,個體的存在形同是個隨處飄蕩的幽靈。

再回到國(中)文考試的存廢,身為一個國民,其語言及文字表達能力,難道不能成為評價一個人在社會上能力的標準嗎?以新加坡為例,他們的國文是英文,福建(閩南)話是方言,而英文是從小就開始訓練的基礎語言,當然也列入考試科目,因為他們認為,英文是讓國家走向國際化所必須具備的基礎技能。但是他們並沒有放棄祖先所流傳下來的傳統文化,就像我們的方言,是在家互相溝通的語言,不能數典忘祖,必須傳承下去。

事實上,我非常樂意台灣把英文列為國家的標準語文,但是,一個國家語文的產生,前提是不能被意識形態給綁架,也不能因為中共與我們共同是炎黃子孫,就想鄙棄。萬一哪天中文擊敗英文成為國際強勢語言,那麼台灣政客還會想要處心積慮的去中文嗎?

台灣手機業的南柯一夢(九)【狐與猴的梟雄交鋒】

·猴董vs.狐董

猴董是個沒有祖國的商人,所有的意識形態都聚焦在商業利益的前提上。早在台商尚未蜂擁前往大陸設廠之初,他早已踏足中國大陸,積極經營人脈。從他具謀略與遠見的嗅覺與獨到的眼光來看,廣大的中國大陸必定成為未來雄厚且潛在的3C消費市場,早晚也將成為全球兵家必爭之地。

90年代開始,猴董即於上海設廠,從事無線電話機製造,在手機產業方興未艾之際,他的公司早已成功卡位,成為中國大陸唯一擁有中國行動電話內銷執照的臺灣廠商。從此奠定了猴董公司後續在中國大陸市場大鳴大放的先天優勢。直到猴董的公司在一次策略失誤,加上中國大陸手機廠交相圍攻下,瞬間讓營運猶如搭上雲霄飛車似的急轉直下直至停滯不前,緊接著黯然退場。

猴董在上海除了開工廠,也炒地皮。位於當時還屬於上海蛋白區的自家工廠附近的別墅群建案,猴董一口氣買了十棟,名義是給台幹出差時住宿用,實則為囤房炒房用,後來也證實了猴董果真眼光獨到,最盛時期曾經採飯店式管理,控管台幹出差的住宿分配。直至猴董公司走下坡時,外傳只要賣出其中兩棟房,就可回收當初買十棟別墅的資金。另外,由於猴董與當時上海最高層的關係不是普通的好,讓猴董在經營房地產與賣手機兩手策略上,左右逢源,相當滋潤。只不過,就在猴董公司開始出狀況之際,當時的上海市長卻也因為貪污入獄。猴董當時頓失依靠,從此蠟燭兩頭燒。

堅強的研發團隊是猴董公司足以傲人的重要資產,在戰略上以馮副總為馬首是瞻,逐步攻城掠地,是當時台灣相當具有指標性意義的公司。猴董與馮副總,兩人相輔相成,暗地裡卻又相互較勁,就像毛澤東與周恩來,是梟雄與軍師之間微妙的合作互動關係。若是沒有猴董的膽識,即沒有公司曾經的江山;沒有馮副總背後操盤的運籌帷幄、守住大業,也不會攀上公司曾經的高峰。

如今,面臨公司即將倒閉的當口,以及研發團隊去向如何的安排,猴董陷入了天人交戰。他既不捨,也不情願地如此輕易將這些為自己打造江山的子弟兵,雙手奉送給那些覬覦已久的昔日競爭對手。

狐董,是位靠自己雙手白手起家的成功企業家,擁有當時世界第一的代工製造王國。同時他也是台灣非常受人爭議的企業梟雄,一方面靠著併購來消滅對手,擴充版圖;另一方面,又以以量制價及上下垂直整合的成本優勢,逼使眾多對手捲入低價競爭的紅海與其廝殺。手段殘酷,也絲毫不留「本是同根生」的台灣企業情面。

狐董深知代工製造業既有的宿命,若是能夠擁有一支堅強的研發團隊在背後支撐,則能夠在代工製造的傳統型態上,加以進階至擁有部分或全部主導權,創造更多可能性。而正因為猴董公司正面臨倒閉的危機時刻,狐董決定出手併購或延攬猴董公司以及研發團隊,不達目的絕不放棄。

· 梟雄過招

2004年,上海。

風和日麗的三月天,天空恣意綻藍,雲朵稀疏高掛,深怕搶了春日天空的風采。剛過了一季嚴寒,上海終於迎來春暖花開的季節,等待開展新氣象。這天,上海人們期盼已久的國際F1賽車,終於來到上海站。位於上海市郊——嘉興的F1賽車場,原來是一處夏日水上遊樂場,傳言猴董也被邀投資,不料,卻因爲經營不善而歇業,進而荒廢,直到國際一級方程式賽車主辦單位的加入才改變了命運。位於上海的國際F1賽車中國站,特色為整條賽道是上海的「上」字形。

賽場上滿眼盡是車迷們手拿法拉利車隊的旗子,頭頂法拉利的遮陽帽。不僅有法拉利和威廉斯車隊等參賽車隊的產品,而且還有舒馬克自己的品牌服飾及商品,所有的T恤都印有舒米(Schumi)的名字

F1賽車今年首次於上海站舉辦。猴董與狐董兩人私下以相約觀看F1賽車為幌子,而其實是利用觀看賽車的機會較勁過招。而這招「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策略應用的目的是為了躲開媒體及多方的注視。

狐董坐定後,直接開門見山問:「老猴,你這公司打算用多少跟我換?」這時,突然周圍一陣騷動,人潮瞬間激動站起,原來是賽車開跑的倒數燈已經亮起。兩人隨著人群站起,激動等待開跑瞬間。當紅燈熄滅,震天作響的賽車加速啟動聲,響徹上海上空,也透過轉播傳遞到中國及全球人的耳中,這場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上海首戰,為中國人寫下了一頁F1在中國的賽車史。

賽前取得竿位的法拉利車隊,由舒馬克領先衝出,同隊隊友居次,賓士車隊在後追趕。這時激動的人群,一一坐了下來,屏息觀看。

「一股六十,就這樣!」猴董盯著賽場上前後拉鋸的紅色法拉利與賓士賽車。

「老猴,人貴自知,我曾經很佩服你可以將公司經營到中國市場第二大的品牌地位。」狐董一臉嚴肅的眼睛盯著賽場,冷冷地說:「但是你我朋友一場,我願意挺身出來幫你走出公司的經營危機,這是我對你的尊敬。」

「培養一個優質的研發團隊,豈是一年兩年的事,也不是用金錢可以衡量的。我感謝你有心拉我一把,將來有一天,或許你也會感謝我今天留給你的資產。」猴董不改梟雄本性,銳利的眼神隱藏於墨鏡底下。

賓士車隊一度超越法拉利瞬間,激起如雷掌聲及過度激動的叫聲。看來,上海人觀看F1賽事的風度及修養,還有很大的改善空間。

「我最多只能二十,不能再多了。我主要是針對研發。」狐董老謀深算,雖然居於談判的上位,仍舊暫時拉下梟雄的面子,心平氣和地提醒。這時,一陣碰撞聲響加上輪胎摩擦地面所產生的尖銳聲響,讓整個賽車場傳出一陣陣噓聲及叫罵聲,只見四台後段賽車為了超車撞成一團。

在安全車引導下,賽事重新開始,法拉利車隊依舊領先。

由於狐董對於猴董的了解,其實內心早有盤算,也做了多種腹案。

「五十。」猴董再度出價,「我寧願公司收掉,也不會用低價賤賣公司。」

戰況丕變,舒馬克在跑出上海站最佳圈時,勢不可擋之際,不料,一台賓士車意外竄出,超越法拉利成為第二名,正準備威脅舒馬克的第一位置後,一個彎道超車的機會,舒馬克為了急欲擺脫糾纏,利用一個右撇把對手擠出車道,正由於這個動作,讓舒馬克得到慘痛的教訓,他被罰了十秒。在這分秒必爭的F1競爭場域,十秒很可能從第一名落入為最後一名。

「二十!」狐董依然堅持。

「不可能的!而且,我也不缺這些錢!」猴董堅定先前的意念,絲毫不讓。

經過一場激烈的拉鋸廝殺後,由法拉利車隊中舒馬克的隊友奪下冠軍,英美車隊漁翁得利的拿下亞軍,賓士車隊季軍。奪冠呼聲最高的舒馬克,讓上海觀眾帶著遺憾的期待下回的勝利。

猴董這番的獅子大開口,導致談判破裂,引發了內部主管憤憤不平的抗議:一個即將倒閉公司的老闆決定團隊人員的命運,任誰也看不下去。
於是,他們暗地派代表前往接觸狐董⋯⋯

正確來說,應該是狐董好整以暇的坐等團隊主管來私下找他。他老早就放出談判破裂的風聲,激起同仇敵慨的氛圍,等待收拾戰果。因為他清楚猴董的個性,因而利用了孫子兵法裡的「知己知彼」打贏了這場梟雄之間的鬥智戲碼,證明狐董在這場戰役上還是略勝一籌。他先利用佯攻的謀略製造口實,接著不花一槍一彈,等待研發團隊帶槍來投靠;而猴董則是兵敗如山倒。

終究,聰明且具有靈性的猴子,還是敗給了一隻老狐狸。

註:本故事來自道聽途說,內容人物及事件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儘管一笑置之。

長髮知音

學校的中庭成正方形,中庭花圃種上杜鵑及各種不知名的花,花圃與花圃間有整齊的樟樹陪襯,讓校園中庭有如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典雅的校舍環繞著中庭,形成特殊口字型的建築。從校門口延伸進入的灰白水泥長廊,穿過中庭直達戶外操場,從上空鳥瞰又像極了「中」字。

這個中規中矩的學校,是我的高中母校。

放學後的時間,校園總會傳來絲竹的樂音,在中庭特殊似空谷的回音效果下,總會讓人有置身古代園林的錯覺,令人不禁仰頭閉眼,一臉陶醉般的悠然神往。

我總喜歡在校園右側三樓國樂社前走廊邊倚著護牆、對著中庭,用我的曲笛吹起那首娓娓傾訴思念之情的「在那片草原上」。吹至忘我之處,我會閉起眼將情感傾入我吹奏思緒中,透過悠揚柔美的笛音,傳遞我的少年愁滋味,每每也不自覺的眼角一陣濕潤⋯⋯。

曲笛,又名「崑笛」,因早期用於崑曲伴奏而得名。是江南絲竹的代表樂器,音調渾厚圓潤,柔美流暢,著名曲目是「姑蘇行」。曲笛與高亢激昂的北方絲竹「梆笛」所不同的是:曲笛可慢可快、低音渾厚、高音流暢輕快。儘管以梆笛吹奏的「陽明春曉」曾是我演奏過數十回的曲目,幾乎可說是到了一氣呵成的境界。但是,曲笛,仍是我極為喜愛的樂器之一。

一天,當我如常倚立於三樓走廊護牆,依然閉起眼忘情吹奏那首「在那片草原上」後,一睜眼,從我已然濕潤的朦朧視線中,瞥見一位長髮披肩,穿著綠色制服、黑色學生裙,臉龐清秀的女生佇立於我一側,遠望著中庭。當我吹奏結束後,她轉頭看了我,這短暫的眼神交會,似乎已經清楚地傳遞給我她的心事。我尷尬靦腆地笑了。

「這首曲子,我聽你吹了好多次,看來,你跟我一樣都喜歡這首曲子,是嗎?」她臉色泛紅地用極為細柔的聲音,開啟了我們的對話。

「是,這首曲子叫『在那片草原上』,是大陸作曲家所寫的。我喜歡這首曲子的意境,描述在那片草原上發生的一對男女從相識,到戀愛,以及離別的故事。」她眼神專注地望著我,我屢次害羞的將眼神避開,卻又不禁地將之移回與她交會。「我用自己的想像,將情感融入而吹奏出來,所以聽起來似乎過於悲情。」

「我就是喜歡這種融入感情所演奏的曲子。那是獨一無二的詮釋角度,也只有你自己可以這樣做到。」她認真地繼續說:「看得出你是個心思細膩,又富感性的人。」

我害羞的點頭,沒有說話。

「我是夜補校的學生,為了能夠聽到你的笛聲,我都會提早來學校,先前是坐在教室裡聽著外面你吹奏的笛音。今天終於忍不住有話要告訴你⋯⋯」瞬間她一臉哀愁,「下個月開始我要休學,家裡需要我。」

我沒有問她任何一句話,只是不知所措地僵立著。

後續的幾天,她依然佇立身旁,我也仍舊吹著那哀傷的曲調,直到跨過了月,她從此不再出現為止。而我的心,一如向晚的殘陽,急欲抓住那即刻消失的光影,卻也無奈於消逝的必然。

從她不再出現那天起,我從此不在走廊護牆邊吹笛。因為,我想把保有的那份記憶,由她獨有、唯她獨享⋯⋯。

養豬兵

某營的伙食,長久以來被官兵詬病「豬吃的都比人好」,這是調侃、也是控訴。

部隊伙食的好壞,牽涉兩個層面:首先是菜色的色、香、味,這是質的層面,關係到伙房的廚藝;接著是菜色的樣式多寡及豐富性,這是量的層面,關係到採買的能力。菜量不多,但色香味俱全,官兵吃的開心。就怕菜少又難吃。

這當中是否有人謀不臧?

當大家發現營區福利社的生意越來越好——尤其泡麵餅乾經常供不應求時,以及營長的豬長得越來越肥時,一切似乎豁然開朗了。

阿立,原來是營上的伙房兵。入伍選兵時,當人事官在隊伍前喊出:「以前做過廚師,或會煮菜的出列。」

阿立沒有忘記當兵前,村裡剛退伍的老兵,一再的告誡:「為了不要被操,不管你會不會煮菜,都要想辦法進入廚房當伙房兵。」

「可是萬一被發現我不是廚師,又不會做菜怎麼辦?」阿立一臉疑惑的問。

「你放心,跟你一樣矇騙進入廚房的人不少,但總有幾個是真正的廚師,你可以慢慢跟他學。」這位退伍老兵舉起酒杯一口乾了,繼續說:「說不定你退伍出來,還可以開餐廳呢⋯⋯」

一群人被集合起來後,每個人的眼神都相互打量著對方。阿立發現有部分人,手臂上刺了青,看起來就不是當過廚師的樣子,於是原擔心說謊後的忐忑不安,稍稍可以放下心來。

阿立努力在廚房跟著師傅學習如何用大鏟子炒一大鍋菜,可是看著大鍋菜那一點也不美味的樣子,看了就連自己都沒有胃口,也簡直無法想像這竟是要給官兵吃的。不過,欣慰的是,至少他的臂力,因為用大鍋鏟炒菜,給練得更結實有力了。

某天,因為營部早餐的饅頭發不起來,顆顆硬如石塊,讓人難以下嚥。於是阿立在那天的早餐,整整在營長桌旁罰站了近半個小時。當天,營長交代阿立一個新的工作——「養豬」。

阿立奉命在營區一個舊營舍角落,圍出一個豬舍。同時在豬舍外空地整理了一畦菜圃,利用豬糞堆成有機肥種菜,說是讓營區加菜用。阿立老家雖然有養兩隻老母豬,是為了生小豬賣錢,但儘管阿立僅只看過父母親用餿水或地瓜葉餵過豬,並且每日清洗豬舍,但對於照顧豬的細節則是完全沒有主意。

冬日的某天,營長前來巡視他精心規劃的養豬成果,正看著阿立穿著塑膠製圍兜,腳上穿著雨鞋,手拿杓子,舀著桶裡的餿水,倒入長條形的餵豬槽時,他走向前摸了摸餿水桶,瞬間臉一沉,立即對著阿立開始飆罵:

「現在是冬天,你居然讓我的豬吃冷食!」營長瞪眼漲紅脖子的,「這些豬如果給我養死了,我會要你賠!」

阿立呆立許久,說不出話來。腦筋突然閃過連上同梯的菜鳥修護兵老古,在寢室邊吃泡麵邊向他抱怨營上的伙食:

「我每天工作又餓又累,營上的伙食又總是吃不飽。菜色少又爛就算了,飯菜還是冷的⋯⋯」

壁虎故事另一篇

諸多臉友對於先前我的貼文 #哀悼守宮之死 踴躍的發言,讓我受寵若驚,也針對台灣南北壁虎會叫與否,有不同的經歷與討論。事實上,台灣壁虎的種類有十種之多,北部和南部的壁虎不同種,由於外型類似不易察覺,才會有這種錯覺。其中會叫的稱為蝎虎,可以從喉部發出類似「嘎嘎嘎嘎」的響亮叫聲,並分部於台灣中、南部;北部常見的則是無疣蝎虎,無法發出明顯的叫聲。

我小時候是怕壁虎的,只因壁虎響亮如鬼魅的叫聲在夜深人靜時令人感到驚悚恐怖。再加上牠們那不怎麼可愛的外表、扭曲爬行的姿態,以及靜止仰頭等待獵物的模樣,一如冷酷的殺手,在滿佈肅殺的氣氛中伺機而動般的讓人感到戰慄。

小時候在屏東老家時,一隻壁虎從屋頂掉下來,剛好落入我的衣服內,我頓時感覺一種軟軟又動作靈巧的東西在我身上亂竄,整個人驚嚇的不知所措而哇哇大叫,身體也不住地抖動、扭曲、亂跳,同時死命脫下衣服,企圖甩開那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東西。從那次的經歷開始,我看待壁虎的角度,立即從原先的感到懼怕轉變成為一心想復仇的心態。

少不經事的我曾經一度用塑膠管及針製作一種吹箭,專門用來吹射爬行在天花板及牆壁上的壁虎,當作一種消遣娛樂,中箭的壁虎若非掉落,就是帶箭逃逸,以滿足自己變態式的成就感。當時,我讓自己成了讓壁虎聞聲喪膽的屠夫。

某天,母親在廚房炒魚乾,那時恰巧天花板兩隻壁虎不知是否正在忘我恩愛,抑或打架而雙雙墜落,剛好不巧掉入母親正在炒魚乾的鍋子內。由於母親一時沒有察覺,竟將壁虎與魚乾一起給炒了。直到晚餐時,正當父親準備夾起一個看起來較小容易入口的魚乾,準備放入嘴巴咬成兩截之際,猛然發現魚的樣子不對,細看之下才知道那是一隻被炒熟的壁虎⋯⋯

因為壁虎被炒這事,破壞了我們家一場晚餐的興致,也引起了一場恐慌,從此讓母親對於炒魚乾產生了心裡障礙。

有臉友提醒壁虎可以做成中藥,甚至有人建議可以拿來泡酒,已讓我稍稍釋懷,也不再感到噁心,內心也舒坦多了。

(圖片說明:那隻倒掛而過世的壁虎,或許經過我的哀悼,而沒有懸念的安息了,於是放鬆手讓自己掉了下來⋯⋯)

我對十四天教召的看法

從馬總統時代開始,國軍開始實施兵力精簡計畫,將師降為旅,外島前線取消戰地政務,開放觀光;兵役制度從早期的三年兵,改成兩年兵,再從兩年兵改為一年兵,近幾年又從一年兵改為四個月的役期,同時進行募兵。

這三十年來的變化,並從政府這一路的改制做法看來,似乎在告訴人民:「台灣已經沒有先前的劍拔弩張的威脅,正走向安定、富足的社會。」於是當年戰時負有遲滯敵人推進、死守陣地,讓後方(台灣)有足夠時間動員應戰的金馬前線,逐步走向撤軍,全力發展觀光,一切看似如此的美好⋯⋯

事實上,這是一場未央的戰爭,敵人也未曾想要放過你。

從蔣介石把國軍帶來台灣開始,就注定了台灣未來所必須面對的宿命。儘管我們擁有自由民主的台灣價值,不僅需要面對內部的統獨認同爭議,同時還要嚴防日益強大的宿敵——中共。殊不知,台灣其實沒有鬆懈的條件,也別奢望在猛喊獨立建國的同時,恥言要求美國人把自己的子弟兵送往台海戰場,去為你毫無戰力的台灣白白送命。

台灣內部統派恨不得沒軍隊,直接雙手奉送;獨派卻又一邊矇著眼說不畏懼中共,願意為守護台灣而戰;一邊卻也積極配合政客搞兵力精簡、外島取消戰地政務,發展觀光,還進一步猛砍軍人福利,致使外行政客不尊重軍中體制及生態,導致軍隊指揮系統弱化,戰力及軍紀逐漸低落。

兵役制度的改變,我看到的是台灣軍隊從有戰力成為無戰力,同時卻又看不到政府對軍隊提升戰力所做的努力,也無法體會整個社會對不管是現役軍人,抑或退役軍人的尊敬及重視。我們是否該看看韓國是如何看待部隊及軍人的,而台灣的處境不就正如南北韓的對峙狀態嗎?可不同的是,南韓遠比台灣幸運的多,因為他們面對的是可能隨時瓦解的北韓。我們還有任何鬆懈的理由嗎?!

國防部將教召從七天延長為十四天,我認為,與其以一筆龐大的國防經費,去耗費在一項不一定有成效的教召,還不如將役期改回原來的兩年,而且不分大專兵及一般兵,一視同仁,來消弭軍中長期以來的積弊,來得更直接有效。

如果說十四天的教召,是國防部病急亂投醫的遮羞布,那麼,拿掉那塊遮羞布,痛心檢討、重整軍風、回歸常態戰備狀態,應該還不會太晚。不必等到海峽兩岸戰雲密佈之時,再來顫抖的乞求美國及國際的出兵援助,到時也為時已晚了。

烏克蘭的殷鑑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