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看牙醫經驗

在過去,擁有一副健康而堅固的牙齒一直是我最感到驕傲的一件事,也未曾因為牙齒問題看過醫生。

過了五十後,卻首次因為一次的牙痛,把上下兩排的四顆智齒全部拔掉,以絕後患。那是一個兒童牙醫診所,醫生是個男的。或許是職業慣性所致,醫生的語氣像哄兒童般的,對著我這位年紀大他很多的長輩,那輕聲又細柔的語氣,讓閉著眼的我一度錯認自己正躺在父親懷裡,接受父親為我拔牙那兒時難忘的記憶。

那是一次難忘的拔牙經驗。讓我對於牙醫,有個非常有愛心、又和藹的好印象。但就因為在我眼裡的牙醫,都是非常細心溫柔的既定印象,使得我後續幾次的看牙經驗,對於先前印象的期待,讓自己在往後的幾次看牙經驗中有了些許的挫折感。

一次的左下排牙痛難耐,預約了家裡附近的牙醫。照過X光後,醫生告知說必須實施根管治療的小手術(俗稱抽神經),但那卻是一次不堪的經驗。

過程中,我感覺的到醫生正在使用很多不同工具在我牙齒上鑽孔,一次一次的深入,而每次深入及挾取的動作,都讓我的身體因為瞬間疼痛而扭曲,甚至還叫出聲音。那感覺猶如被用刑般的抽痛,如此折騰了我半個小時之久,而我卻只像個被敵人綑綁用刑逼供的人質般的難熬。心想,沒想到曾受過特種訓練,號稱痛苦忍受度異於常人的我,居然會被牙醫給打敗了…

上次的痛苦看牙經驗,我把家附近的牙醫從此列為拒絕往來戶,只因我在回家時講述自己的看牙經驗後,被家人笑個半死。他們紛紛告知我自己抽神經是完全沒感覺的,尤其是從小看牙經驗豐富的大兒子,因為還有麻藥這回事。我只能憤憤不平的找其他牙醫試試運氣,把我另一邊酸痛的牙齒交給了另一家牙醫診所。

一樣的照X光,一樣的說詞,但這個牙醫卻給我兩個選擇:一個是根管治療,另一個選擇是拔掉牙齒並植牙。醫生還拿了牙齒模型告知我植牙的過程及使用鈦合金材料等等,我清楚知道這醫生只想賺我錢,因為我知道植牙耗時等待、又昂貴,非必要我是不會輕易做的。於是我說考慮看看後,醫生卻連補牙也沒有,只給我上了藥。這次的看牙經驗,又再度重挫了我對牙醫的好感。難道非要我再度去兒童牙醫,接受如兒童般被呵護的感覺嗎?!

過年後有一天,我終於踏上萬芳醫院的牙科門診。這一役,我盼望萬芳醫院能贏回我對牙醫的尊敬,洗刷牙醫存在我心中,那副愛賺錢又沒同理心的壞印象。

一樣的照X光,一樣的說詞,萬芳醫院的牙醫告知我不必根管治療,更不必植牙,並對於先前牙醫植牙的說法嗤之以鼻,說是賺黑心錢。整個補牙過程,醫生依照步驟一步一步細心的完成,過程當中沒有其他幫手,他一個人獨立完成,而我也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及恐慌。事後醫生還給了我電話,說是如果還有痛就打電話給他。

萬芳醫院,以一個模範社區醫院之姿,打贏了醫病關係的漂亮一仗,重新讓我對牙醫燃起了希望,也間接證明了牙醫也可以適任衛福部長的職位。

我住你那裡

車行至涼山部落,一路上坡度上下起伏,著實考驗我的體力。或許是餓了,明顯感到體力不濟,熱量也已燃燒殆盡,必須及時補充。

眼見路邊的休閒農場上停滿了車,便也轉了進去,不說二話立即點了餐,吃了起來。

不料,結帳時發現身上帶的現金不夠,剛剛在金石咖啡,一杯咖啡加一個厚片已經花了我不少錢,心想不知如何全身而退之際,忽然身旁一位戴著口罩,從鼻子以上到眼睛的部位看起來,應該是位原住民的美女,適時給我解圍。她是店員。

「沒關係,錢不夠的部份,算我請你!」看不出語氣有任何勉強的說。

話語一落,我的眼裡充滿了感激,同時也懇求她接受我愛慕的眼神…

「妳住哪裡?」我感激的問。

「我住你那裡!」她說。

「妳住我那裡?!」我一臉疑惑不解的再次確認。

儘管今天是情人節,再怎麼調戲我這位大叔,也不能如此直接吧。這世道是怎麼了?

只見那女孩掩不住笑,同時拿起筆寫了三個字「禮納里」…

原來她是「禮納里部落」的美女,是位大學生,過年來打工…

離開餐廳後,我決定去「禮納里」部落看看這位原住民美女的家鄉。但是騎到路口,我後悔了…

那是一路的上坡路…

夢廻軍旅–[冥界守護者]

剛輪調馬祖的第一天,潘排長被分配到一個加強班組成的排據點,那是一個位在狹長坑道內的據點。坑道內冬暖夏涼,唯一的缺點是,因為潮濕,地板沒有一天是乾的。混濁的空氣中,夾雜著霉味及士官兵白天構工後身上的汗臭味,還有寢室棉被、床罩所散發出的難聞氣味…

由於潘排長喜愛寧靜的空間來閱讀思考,也不想被吵,於是捨棄士兵寢室旁一個據點指揮官室,單獨住在離士兵寢室較遠的一個軍官寢室。

據點外碉堡上有一挺四管五零機槍,負責對空射擊。碉堡內也分別架設一挺五零機槍以及國產T74機槍,射口角度與高登島及大沃山形成火網交叉。五十公尺遠有一個五七戰防砲碉堡,那是二戰後美軍交給國軍的山砲,負責對海上船艦的砲擊。

得知潘排住到距離士官兵寢室較遠的軍官寢室,連部所有人員面面相覷,每人瞠目結舌,相視不語,似有默契般。又得知潘排是信奉天主教的平埔族,身上隨時戴著十字架,大家於是又一副放下心來的表情。

那天,副連長特地過來問候潘排長來馬祖後的適應狀況。

「學弟,聽說你住進坑道最裡面的軍官寢室,是嗎?」副連長露出詭異表情的詢問:「最近都睡的還好嗎?」

「很好啊!這裡除了潮濕之外,關起門來只聽的到自己的呼吸聲,非常的安靜,很適合我。」排長並未察覺副連長話中的意思,說出近日自己住在裡面的心得。

「那就太棒了!我還怕你不能適應呢。」副連長邊說邊將眼光注視在排長脖子上掛著的十字架。

「最近這裡晚上狀況特別多,你要多注意了。」副連長說完拍拍潘排長的肩,隨即轉身走回連部。

來馬半年後的冬天。

潘排長近日情緒起伏很大,心情也整日呈現在緊繃的狀態,主要是因為近日衛兵服勤經常發生嚴重脫班,甚至還有菜鳥衛兵十二點上哨,直到四點才下哨的情事。每日早晚點名不斷的以軍法警惕、訓斥,在士官兵眼裡似乎毫不在意,有人還向排長偷偷告知,甚至有士官兵寧願待在禁閉室,也不願在這裡每日等待恐怖的夜晚來臨。

他發現據點內士兵不只心情浮躁,每個士官兵臉部表情中充滿著奇特、緊繃又欲言又止的神色,又像是被驚嚇後尚未回神的模樣。大家都知道排長信奉天主教,脖子上戴著經過家鄉神父加持過的十字架,聽說鬼神不侵,也不相信靈異那一套說法。

那晚的午夜時分,潘排長照例因為閱讀而晚睡。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心中不祥的預感襲來。

潘排長快步趨前開門,只見安全室官背著槍,全副武裝的站立著,表情驚恐的說:「潘排,出事了,你快來!」

潘排長立即著裝跟在安全士官後跑著,來到哨所外。

眼見前方兩位衛兵以狗爬姿勢奮力奔向據點方向,只見他們眼神只往地下望,並未抬頭看著前方狀況,也無視於排長及安全士官在前,看起來眼睛是呈現閉著爬行。短短幾十公尺的距離,對他倆來說,像似無盡的終點。

「你們在幹甚麼,給我站起來說話!」潘排長的喝斥聲,劃破據點午夜的上空。

兩人被突然的聲音嚇醒,抬頭被排長那兩眼怒視、臉紅脖粗的表情給震懾住後,立即驚醒,而後站了起來。

「你們身上的槍呢?」排長的怒斥聲,將據點所有人都吵醒了,大家紛紛來到據點外看個究竟。

此時,兩位衛兵才突然驚覺自己剛才進入了無以名狀的超現實狀態,像似如夢初醒般,醒來才發現自己是以腿軟的姿態爬行,甚至連正在執勤的槍枝,何時被遺漏在哪都不知道,望著自己這一身泥濘,兩人尷尬至極。

於是衛兵細數了過程:

「那時,我衛兵站的有點餓,又想睡。就在我正在打瞌睡點頭醒來片刻,忽見前方樹林飄來一個圓形物體。在這物體離我們越來越近時,我清楚看到那是一個有五官的人頭…」衛兵驚魂未定的說:「這顆人頭沒有表情,但已經讓我頭皮發麻,褲檔內憋的一泡尿,全部都尿了出來。我往右邊衛兵看,希望他知道我遭遇了甚麼處境,沒想到,那位衛兵已經在地上爬行…」

「當我轉過頭來時,那顆頭已經飄來到我眼前…」衛兵低頭看著自己的腳,繼續說:「我正要開口罵出三字經壯膽,順便看看能不能嚇走祂時,祂居然開口了…在我還不知道祂想說甚麼前,我也已經兩腿癱軟,跪倒在地,閉起眼只想往前跑。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怎樣也跑不動,好像也永遠沒有終點…」

隨後,潘排長拿起手電筒,帶著傳達兵與安全士官前往前方岸邊的衛哨亭,仔細看了看前方樹林是否有人惡作劇,佈下機關。結果一無所獲。

看來事情充滿了鬼怪玄奇。

兩名衛兵以衛哨失職處分,僅被關了禁閉。在外島,衛兵失職情節重大的,是要判死刑的。於是連部補了兩位新兵過來幫忙站衛哨,一位同樣是信奉天主教的台東原住民,另一位是具有乩身身份,據說有陰陽眼,可以同時看到陽界與冥界的特殊體質人士。

潘排長被近日紛紛擾擾的事,惹的心神不寧,無心看書,情續也陷入陰鬱低潮。全都是因為前天傳達兵特地跑來房間聊天,並告知了屬於這裡的一段「傳言」…

原來這個據點在去年從封閉狀態,重新被開啟。在外島,據點封閉,若不是因為重大死亡事件,如有人自殺或殺人;就是曾經被對岸水鬼摸哨後,全據點被殺,取了頭顱回營覆命(因為不方便攜帶,後來改為殺死後割下耳朵。)而房間內的排長因為離士官兵寢室較遠,有了準備時間,於是拿起床邊的步槍獨立對抗水鬼,還擊斃了三名水鬼。而後,在外頭水鬼聽到槍聲,一群人前來援救,水鬼以聲東擊西的戰術奪了排長的槍,隨後被以利刃割喉,再被取下首級及中尉肩章。

那晚,是這個據點最長的一夜,也是血腥的一夜。

潘排長終於知道為何副連長會專程過來試探他,原來歷任不信邪的排連長都曾經來過這裡試過膽,也都有過被驚嚇的經驗。

那天, 新兵志明看著潘排長鎮日陰鬱寡歡,也明顯看到排長周圍有靈體在身旁圍繞,於是趨前攀談。

「潘排,你看起來是個周圍充滿正氣的軍人,應該不會輕易被靈體所附體…」新兵志明欲言又止,忍不住繼續說:「我不清處你身邊的靈體是好是壞,不過,你今晚要注意,我感應到會有事情發生。」

「我是天主教,你不要用那些怪力亂神來擾亂我。」潘排長有些鄙視的意味:「最近幾天,我都崩的很緊,就怕還會發生一些怪事。」

「潘排,你一定要聽我說」志明語氣非常堅定:「這裡一定要拜過,否則永遠不得安寧。這裡的冤氣太重了!」

「我有從台灣帶來一些法器,但是排長你要親自出來主祭。」

由於馬祖防衛部禁止島內有祭拜行為,於是潘排長極力婉拒,再加上自己身為天主教信徒,不能拿香祭拜。於是兩人想出一個折衷方案,由潘排長出錢買祭拜的蔬果及食物,並向連長報備,拿出連旗一起祭拜。

於是當天下午一場非公開的祭拜儀式,在排據點展開。志明拿著法器逐一在坑道各個角落舉行儀式。

一切看似順利圓滿。冤魂應已找到歸宿,不再是冤魂。

當晚,海面上平靜無波,安靜的令人毛骨悚然,就連平日的海浪拍岸聲,都如鬼魅的吼叫聲般令人頭皮發麻。

潘排長沒有忘記新兵志明的提醒,於是床頭放了手電筒,手槍袋上裝滿四個彈夾,還有一個彈夾已經卡入了四五手槍,只待拉槍機上膛;同時,65K2步槍子彈也已裝滿彈夾,一切處於高度戰備狀態。

睡夢中,潘排長耳邊似乎傳來有人呼叫自己名字,而且非常的急促。他倏地坐起,立即拿起武器奔出房門,穿過士官兵寢室,來到安全士官處,卻未見安全士官,於是帶著據點的馬祖土狗小黃,來到衛兵崗哨,卻發現兩個崗哨衛兵也都不見了,他擔心萬一衛兵被摸哨,據點內人員將無一倖免。四周狗叫聲不停歇,那是從未聽過的兇狠而又急促的吠聲。幾經潘排長的一番尋找,發現了安全士官與兩個衛兵躲進了戰防跑碉堡內,喝醉睡死了…

潘排長終於鬆了一口氣,至少人都安在,沒有被水鬼摸掉。於是快步走回據點,吹起緊急集合哨,命所有人立即著裝就戰鬥位置。彼時,狗叫聲仍未歇,所有人已經據守屬於自己的戰鬥位置。就在哨所至戰防砲之間的小徑珊瑚石旁,潘排長看到了石上及地上的血跡,很可能是水鬼看到衛兵崗哨無人,本想進入據點摸哨,行動計畫看起來似乎被據點的動靜給驚嚇而破壞了,卻在逃跑過程中被珊瑚石給割傷…

這次對岸水鬼的上岸摸哨計畫,被潘排長給識破,只可惜未生擒任何一個水鬼可舉證,事情也就這麼過去了。而衛兵及安全士官值勤睡覺,以及上回衛兵遭遇的靈異事件,都是全因為怠忽職守所導致。至於那靈界的魂體,也並非厲鬼索命,而是曾在此處執勤過的前輩,化為魂體代為守衛。

一場可能再次腥風血雨的一夜屠殺,被一個來自靈界的守護者,在無形中,暗中護衛著。

註:這是真實故事改編。

歸家

稚子牽衣問,歸來何太遲。
共誰爭歲月,贏得鬢邊絲。
–唐.杜牧

我的故鄉,位在台灣人眼裡的南部偏遠縣市–屏東,同時也是屏東人眼裡的偏鄉–萬巒鄉。這偏鄉中的偏鄉,卻又因為台灣人喜愛前往渡假的南國–墾丁,在經過萬巒時,會順便買個名產「萬巒豬腳」而被熟知。

除了豬腳,萬巒還有清初時期建堂至今160年的古蹟[萬金聖母聖殿](萬金天主教堂)。而我家就在萬金,位在離教堂不遠的地方,小時候是祖傳土角厝,後來又在旁用磚蓋起了三樓村屋。

家裡有八個兄弟姊妹,我是男生年紀最小的,排行老七。我出生在三月,父母親卻因為不確定我能否活的下來,只好遲至11月才報戶口。因此我現在的生日,其實不是我真正的生日。這也是我至今從不相信星座、紫微斗數等對我個性及命盤分析準確度的主要原因。我不是可怕的天蠍,實際上,我比身分證上的年齡還老了八個月!

從小因為營養不良而身體不好,所以在國小三年級一次的生病中經歷了「死而復活」的經驗(詳見我發表過的文章[#記憶中的蘋果滋味]),而至今印象最深刻的,除了「死而復活」的經驗外,就是我小時候曾經得了夜盲症。每到夜幕低垂,常是我感到恐慌的時刻,即使短短客廳到餐廳用餐的距離,我必須摸著牆壁或是扶著家人去用餐。後來長大,才知道那是缺乏維生素A所致。

我因為身體差,所以不愛運動,卻喜歡看書及音樂。在我高中時代,文壇興起鄉土文學論戰,也同時開啟了鄉土文學一股風潮,於是我也開始一連串鄉土小說的寫作及投稿,並也數次榮幸獲得刊登,直到念了軍校才中斷了寫作長達三十年。

我之所以會念軍校,一方面是因為家裡窮,不希望自己成為父母及兄弟姊妹們的負擔;另一方面是想要透過軍校的鍛鍊,進而改變自己的體質。但沒想到入伍後,透過逐步的訓練,卻又激發出了我平埔族血液裡潛藏的剽悍本質,在部隊服務期間,從事的也都是最嚴苛的特種訓練。於是乎,軍旅見聞及體會,旋即成了我往後寫作的養分來源之一。

台灣有了高鐵之後,回家的路不再遙遠。但卻又因為父母親相繼的不在人世,而讓心變的遙遠了。兒時的景物大多隨著時代變遷而改變,沿山公路旁兒時流連玩耍,以及少年時初戀約會的秘密地點,現在成了裝甲旅營區;老家的土角厝已然倒塌,成了頹垣殘壁…

唯一不變是那座大武山,依舊巍然聳立,繼續承載著無數故人及遊子的思鄉愁緒。

以及如母親等待歸家遊子般的殷切盼望。

武嶺寒訓記實

那年的十一月,我終於在谷關麗陽營區收到一份公文,命令我必須於十二月歸建原單位。但公文內部明白指出我歸建的報到地點,卻是在武嶺寒訓基地接受寒訓。

至今我仍舊不清楚我的原單位,為何會有合歡山武嶺基地寒訓的機會,這讓我懷疑一切都是衝著我而來的,因為我的突擊訓,唯一還未做到的就是寒地作戰訓練。

初冬的十二月,我搭車從東勢經由中橫公路前往大禹嶺,再由大禹嶺搭計程車到達武嶺寒訓基地。在路過谷關麗陽營區前,途中經過一個名為「天冷」的地方。過去從未注意過有這麼一個聽起來如此詩意又有趣的地方,讓這冬日裡,平添了幾許寒意。心想,要感謝老天的心意,讓我在前往寒地的合歡山前,先給了我足夠的心理建設。

踏上武嶺的地面,一陣涼意從腳底冷了上來,看來這軍用小皮鞋內的厚襪子似乎也抵擋不了從寒冷地面透過來的冷冽;軍用厚外套只足夠抵擋冷風的吹襲,我的牙齒開始哆嗦發顫,身體也不住的抖著。從腳底到頭頂的冰冷,即使在營區室內,仍舊讓人感到頭痛欲裂,除非換上防寒鞋及大衣。

新任營長是位原駐薩爾瓦多的武官回營歷練。皮膚白皙、身材高大魁梧,看起來有一股軍人中菁英份子的傲氣。

「聽說你一直想待在谷關,不想歸建是嗎?」營長一開始就給我下馬威。

「報告營長,我是軍人,軍人沒有選擇戰場的權利,只有服從。部隊要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同樣拿出軍人的傲氣回應。

營長冷笑一聲,一臉不屑的說:「很好,有本事!武嶺這裡有個雪地一千障礙,我們結訓前,每個人都要驗收通過才可。你負責去勘查,並回報通過測驗的標準,提供我們參考。」

雪地一千障礙場,除了有山訓的繩索攀登、垂降外,還有雪中持槍射擊,分成立射及跪射兩種,這過程都必須在穿著雪屐的情境下完成。因此,雪屐、雪杖及槍枝經常要穿脫背在後背上行動,過程非常的繁複。

我明白這是營長在找我麻煩,甚至還有趁機報復的意圖。

經過一天反覆幾次的現場模擬,我定了一個自認為大家都可以輕易通過的時間,向營長回報。

「你定的時間會不會太嚴格了?你當做士官兵都跟你一樣受過特種訓練嗎?」營長故意為難我。

「報告營長,這個時間是我反覆模擬,也考慮士官兵體能狀況下定的,我認為應該是可以當做參考。」我一臉堅定的說。

「應該?!我打算讓你在全營面前展示你的身手,讓大家看看你能不能在自己定的時間內完成。」營長不懷好意的說。而我也早料到他會來這一招…

「我還安排了步一連體能最好的士官,他剛從步校體幹班結訓回來。另外一位是三連體能較差的兵,一起跟你測試…」營長露出陰險的冷笑。

我頓時領悟到,原來這是一場早已預謀好的計劃。心想,一位貴為中校的營長,又曾為中華民國駐外武官、前途亮眼的軍官,竟然會鬥起了一個小中尉。

我轉身後不禁嘴角斜揚,露出了不服的冷笑…

突擊訓是我一生中體能處在巔峰的階段,我睥睨所有妄想與我比武的對手。即便是已經離開谷關,身體的肌肉記憶也仍舊沒有一絲的鬆懈過。

測試的結果顯示,我定的時間還是太鬆了。沒有整到我,讓營長感到很沒面子。於是,他以那位士官的通過時間為及格標準,頓時我豁然開朗的明瞭,原來這才是他想要的標準。而就因為這個標準,讓寒訓期間所有的軍士官兵,在武嶺寒訓基地猶如陷入了一陣淒風苦雨的境地。

軍中一句俗語說的好:「將帥無能,累死三軍」。營長雖從駐外武官的身份回營歷練,可仍舊改不了他頤指氣使、養尊處優的高貴姿態。武嶺的寒訓,天高皇帝遠,沒有會議,也沒有長官蒞臨督導,恰巧是他窩在暖氣房潛心修行的日子。從此,外面部隊的雪屐基本教練、滑雪以及雪地射擊訓練,儘管身在寒冷中訓練而痛苦不堪,卻從未見過營長高貴的身影出現…

回到楊梅高山頂沒多久,心理還未調適過來,我又收到一個公文。這次是輪調馬祖北竿…

突擊兵操舟訓練的啟示

高雄興達港,有訓練海上長泳以及水上救生的港口、有佈滿蚵架提供快艇訓練的彎曲水道,還有可供操舟訓練的沙灘。

突擊兵們每日清晨著紅短褲、黑色布鞋例行的晨跑,是興達港每日最具朝氣的一幅風景。南部的豔陽,讓整日裸著上身的突擊訓軍官學員們身上脫了一層又一層的皮。出血又紅嫩的新皮在經過海水鹽分的重複浸泡下,痛感早已適應並麻痺,除非穿上衣服…

那天是操舟比賽的日子。一個班九人,共四個班,四艘橡皮艇,驗收幾天來的操舟訓練成果。每個橡皮艇必須滑出外海到達助教停泊的快艇處折返,最快回來的為贏家,最晚回來的班,必須接受頂著橡皮艇沙灘來回跑的處罰。

我們第一班班長曾是官校實習旅級幹部,身高185,俊帥挺拔,體能非常好,由他負責掌舵。橡皮艇左右弦各坐四位學員,我則是坐在右弦第一個的位置。

「預備,出發!」教官透過擴音器喊。

瞬間,四艘橡皮艇奮力滑起。齊一的動作,讓滑槳入水與出水所濺起水花,形成了繽紛有致的美麗弧線,結合節奏律動的古銅色肌膚,在陽光照射下閃閃發光,是力與美的極致展現。我們班成員在隊上不論是體力,或是各項技巧掌握都是無可挑剔的,為了班長在比賽前所激勵的榮譽心,自然在操舟比賽上要拿出全力。

無疑的,我們班在一開始就領先了其他三艘,毫不保留實力的向前挺進。

助教的快艇就在眼前,大家興奮的快馬加鞭順利通過助教的快艇而折返,只見助教鼓掌叫好的同時,還說了句:「你們太快了,要保留體力滑回去!」

通過折返點沒多久,三號學員氣力似已用盡,整艘橡皮艇呈現Z形移動,更因為未掌握直線前進的平均力道,而遭到海流推向距離岸邊更遠的外海。不久,大家都已失去臂力,任由海潮飄去…

班長於是下令:「下船!大家下船,既然大家手臂已經沒力,那我們用游的推船吧!」儘管大家一臉狐疑,還是跳下船一起試圖靠游泳來推著船前進。

可是,儘管大家用各自優秀的游泳技巧,不但未見船的前進,反而讓船越加後退。此舉證明了下水推船是個糟糕的餿主意。就在大家一臉喪氣之時,助教開了快艇過來,要我們坐上橡皮艇,接著把我們拖回岸上。

望著岸上教官一臉鐵青看著我們,其他回來的班也一旁大聲的訕笑聲下,我們已經毫無心思理會這些了,心裡只惦記著接下來不知是何種暗無天日的處罰…

於是垂頭喪氣的托著橡皮艇回到沙攤,靜默不語…

「操舟訓練的目的,在於訓練一致的出力及下水深度。並考量每個人的體力臂力狀況,以體力最差的那位為主,最忌諱個人英雄主義。保留體力一起完成。」教官繼續說:「其中只要一個人的技巧及體力沒達到標準,船就不會朝著你想要的直線前進。所以,每個人都很重要。也千萬別考驗大海的能耐。」

操舟訓練帶給我們的啟示與團隊合作的意義,相信在我們班學員心裡,應是體會最深,也是最為難忘的經驗。

土匪女王

她16歲被輪姦,18歲殺死22人復仇,33歲當選國會議員,35歲被仇殺。她是低種姓對抗高種姓男性霸權的傳奇女子。

她,11歲,被童婚、家暴。
她,16歲,被輪姦。
她,17歲,成了土匪的女人。
她,18歲,帶人帶槍,殺死22人,報復當年被輪姦的恥辱,製造了國家獨立之後從未有過的大屠殺。
她,33歲當選國會議員,譴責童婚,呼籲女性自立自強。
她,35歲,被三名男子刺殺,報復她當年的屠殺。

她,就是普蘭.黛維,一個你可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印度女性。

其實,她距離我們並不遙遠。她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印度女人,她跟很多八零後九零後的爸爸媽媽差不多年紀。

她,對我們瞭解印度,瞭解印度女性,瞭解印度為什麼要有多麼多的強姦案非常有幫助。

她的故事,不是為了獵奇,而是希望通過她的故事,打開一扇洞察印度婚姻家庭法律習俗的視窗。通過她的故事,你可以更好地理解印度這個大國的過去和現在。

【一】

1963年8月10日,普蘭出生在印度北部邦一個貧窮落後的小村莊,屬於首陀羅階層的馬拉姓氏。學過中學歷史的都知道,印度的種姓制度把人從高到低分為了四個等級,依次是婆羅門、刹帝利、吠舍、首陀羅。

印度人民非常重視種姓,不同的階層之間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障礙,不同種姓的人一般不通婚,因為與下層種姓生的孩子會被稱作雜種。

首陀羅處於社會的底層,一般都沒有接受過教育,只能從事繁重的體力工作,收入微薄。所以首陀羅出身又位於落後的農村,就意味著不能上學,年紀輕輕就要結婚生子,要是運氣不好,還會遭遇家暴,從此在家庭的泥沼裡越陷越深。

而普蘭的命運比這些還更不幸。

普蘭的父母一共養育了6個孩子,5個女兒,一個兒子,普蘭是家中的次女。在印度,女兒是「賠錢貨」。一個女兒就意味著一份嫁妝,兩個女兒就可以使一個中產階級的家庭破產,要是有5個女兒,壓力可想而知。

普蘭家唯一值錢的就是一塊田地和田地上的一棵檀木樹。在普蘭11歲那年,祖父母去世,大伯和堂哥成了家族的老大。

堂哥是個貪婪而自私的人,他公然侵佔了普蘭家的那塊田地,並且將那棵檀木賣掉,所得的錢財全部私吞了。普蘭的父母都是老實的農村人,不敢得罪別人,只能吃啞巴虧。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但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11歲的普蘭竟然站了出來,帶著自己的姐姐到堂哥家討個公道。

她們站在堂哥的家門口,大聲叫駡,揭露堂哥卑鄙無恥的行為,要求他把賣樹的錢拿出來,再把侵佔的土地還回來。被兩個小女孩破口大駡,堂哥感到非常憤怒,他趁普蘭不備抄起一塊磚頭,對準普蘭的腦袋就砸了下去。普蘭的額頭受了重傷,鮮血直流,被父母抬回了家。

雖然已經給了普蘭一磚頭,但是堂哥還是覺得不洩氣,在他看來,女性反抗男性,這是敗壞社會倫理的,是斷不可容忍的。他要將普蘭趕出去,不然普蘭以後不但處處跟他作對,還會對村子裡的其他女孩產生不好的影響。

【二】

堂哥迅速在遠方的一個村落給普蘭找了一個男人,他叫普提·拉爾,結過兩次婚,現在已經40多歲,這個歲數,完全可以當普蘭的父親了。可悲的是,普蘭的父母竟然接受了這個提議,他們一方面不敢得罪堂哥,另外也覺得家裡的女兒太多,根本沒有那麼多錢給她們準備嫁妝,還不如趁著年紀小將普蘭嫁過去。

雖然印度1961年已經通過了禁止嫁娶法令,但是從來就沒有得到實施,重男輕女的傳統根本不曾改變,女兒出嫁時父母還是要盡其所能地置辦嫁妝。但如果女方是未成年的兒童,父母就可以少送甚至不送嫁妝。所以普蘭的父母出於經濟方面的考慮,就答應了這門婚事。他們沒有給普蘭嫁妝,還得到了男方送來的一輛自行車和一頭牛。

其實在印度,童婚也是犯罪行為,一旦被抓獲將面臨巨額罰款。但大多數家庭和普蘭的父母一樣,沒有錢準備嫁妝,只能在女兒還未成年就把她們嫁出去,從10歲到15歲的都有,甚至有5歲就嫁人的。那些處於社會底層的女孩沒有經濟來源,沒有機會接受教育,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成為男權社會的犧牲品,很少有人能勇敢地做出反抗。

但普蘭不一樣,她就是那少數中的一員。

普蘭的丈夫脾氣非常火爆,讓普蘭從事最骯髒的勞作,還動不動就辱駡普蘭。最可怕的是年僅11歲的普蘭身體尚未發育成熟,根本無法滿足丈夫的欲望,於是經常遭到丈夫的拳打腳踢。但是普蘭毫不示弱,處處跟丈夫作對,哪怕挨打也在所不惜。後來普蘭乾脆找了個機會,悄悄跑回了娘家。可惜普蘭的的行為並沒有得到父母的支持,他們覺得出嫁的女兒又偷偷跑回來是非常羞恥的,堅持要把普蘭送回去。只是還沒等父母把普蘭送回去,堂哥就看不下去了,他誣陷普蘭偷了他家的東西,然後買通法官,將普蘭送進了監獄。

在印度,強姦之風盛行,監獄也不例外,16歲的普蘭在監獄裡遭到了男性犯人們的殘忍折磨,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三】

不久之後普蘭出獄,但厄運接二連三,她又遭到了土匪的綁架。土匪首領是一個高種姓人,對低種姓充滿輕蔑,經常當著手下的面對普蘭進行強姦羞辱。幸好二把手維克拉姆,和普蘭一樣都是屬於馬拉這一姓氏,他非常同情普蘭,想要幫助她,於是伺機殺死了土匪首領,和普蘭一起成為了匪幫的新首領。

維克拉姆得知普蘭過去的經歷後,為了幫普蘭出口氣,維克拉姆率領部下,來到普蘭前夫所在的村子,當著村民的面將前夫綁起來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他們還警告村裡所有的男人,不許娶年紀很小的女孩子,童婚應該被禁止。

和維克拉姆在一起的日子,是普蘭少有的幸福時光。在普蘭的心中,維克拉姆是她見過最有擔當,最有魅力的男人,也是唯一尊重她,愛她的人。維克拉姆經常教她持槍射擊,和她一起籌畫如何洗劫高種姓人居住的村落。等成功搶到財產後,他們分配給貧窮的低種姓人民。普蘭覺得自己在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也成為了窮人心目中的女英雄。

【四】

只可惜好景不長,維克拉姆遭到了前首領舊部的算計,不幸被殺。普蘭也被抓到了一個名叫貝麥村的地方,在這裡,她再次蒙受奇恥大辱,高種姓的村民輪姦了她。倖存下來的普蘭內心充滿了憤怒,她開始召集曾經的舊部,並招攬新的追隨者,重新整合出一支兇悍的部隊。

1981年2月,18歲的普蘭殺回了貝麥村。

她揪出當年強姦過她的幾個村民,要求他們交代其他的參與者,但高種姓的村民不接受任何來自貧賤種姓的威脅,拒不合作。於是普蘭命令部下將全村的男人都抓起來,開槍處死,一共22人。這個事件被稱為「貝麥村屠殺」,是印度獨立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屠殺,引起了全國轟動。政府認為這不但危害了社會的治安,更是對印度社會的倫理發起了挑戰,一個低種姓的女子將高種姓的男人殺害,這是不能容忍的,於是開始通緝普蘭。

普蘭對高種姓男子的血腥復仇,相當於替所有飽受欺淩的底層婦女出了一口惡氣,她們都將普蘭視為女神,稱她為「土匪女王」。另外普蘭劫富濟貧的行為也深得民心,他們給普蘭提供掩護,讓普蘭躲過政府的一次又一次追捕。

直到1983年,印度政府屈服了,他們打算找普蘭談判。

經過協商,政府答應了普蘭提出的要求:不向北方邦投降,只向中央邦員警投降;不得判處她死刑,部下不得關押超過八年;政府要給她弟弟提供一份工作,分給她父親一塊土地;所有的家人要在員警的保護下參加投降儀式。於是普蘭在近萬名印度人民的注視下,跪向聖雄甘地像和杜爾嘎女神像,投降了,這一年普蘭20歲。

隨後印度政府控告普蘭犯下的48個案件,意欲判處普蘭死刑,但由於印度人民的強烈抗議,最終判了普蘭11年刑期。在監獄服刑期間,普蘭得了卵巢囊腫,情況並不太嚴重,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手術,可是在手術過程中,醫生偷偷將普蘭的子宮摘除了,因為政府不希望她再生下一個小普蘭。

【五】

1994年,普蘭假釋出獄,她創立了一個新的組織,教導廣大低種姓婦女如何進行自我保護。同時開始涉足政壇,這個自幼飽受侮辱和傷害的女人,決定為全印度女性奔走呼籲。而被她的頑強意志和不屈精神所打動的人民,也給予了她熱情的支持。

1996年,普蘭當選為國會議員。

她呼籲提高女性的社會地位,因為印度女性的地位實在是「像鞋子一樣低」;她強烈譴責童婚,要求政府加大懲處力度;她努力讓更多的女性能接受教育,不要成為男權社會的犧牲品。在幾乎所有婦女都忍氣吞聲,逆來順受的印度,能發出這樣的聲音和努力實在是難能可貴。

然而,這一切在2001年戛然而止。普蘭被三個蒙面人刺殺在新德里的家門口,身中數槍,不治而亡,年僅38歲。兇手是三名高種姓男子,他們是為了報復普蘭多年前在貝麥村的屠村行為。普蘭去世的消息傳出之後,無數的底層人民前來弔唁,甚至有人組織遊行表達憤怒,只可惜,普蘭·黛維只有一個,她永遠地成為了一個傳奇。

在普蘭生前,曾有記者對她進行了採訪:

記者:「能說說被強姦的事情嗎?」

普蘭:「許多低種姓的婦女都曾受過強姦,很少有人有勇氣、有能力向仇人還擊。你知道我國農村的女人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嗎?我告訴你,你所說的強姦,是她們每天都要遭遇的事,好像窮人家的女兒生來就是富人的玩物。他們會侮辱你,將你視為私有財產。在農村,窮人家是沒有廁所的,你不得不去田地,然後就有人在那裡等著你。」

記者:「你11歲時就被嫁給一個老男子,還對你百般淩辱,這是怎麼發生的?」

普蘭:「這場婚事是我的父母同意的,這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如果我不是在年紀這麼小的時候就遭受這種痛苦,也許我的人生會大不相同。」

記者:「是什麼促使你開始抗爭?」

普蘭:「是憤怒!」

記者:「如果有來生,你還想做普蘭·黛維嗎?」

普蘭回答:「我寧肯做豬做狗,也不願再做普蘭·黛維。」

註:以上故事來自網路分享的真實事件編寫。

選民覺醒

2021,是選民覺醒的一年。

民進黨汲汲營營、又處心積慮用心經營的網軍、側翼,養出了王浩宇、丁怡銘這類走出學運搖籃的所謂戰將級護法,如今都開始一一回頭反噬自己。

這不是偶然,而是因果規律的必然。證明刻意操作輿論走向的結果,即使獲得政權,也只是一時的榮景、美好的幻象而已。回歸大是大非的歷史法則,才是政治恆久經營的上上策。

從馬政府時期對萊牛政策的強力抨擊,到護衛萊豬的矛盾說詞,民進黨一直都沒有走在正確的路上。

任誰都知,台灣無論哪位總統在位,都無法避開美國欲強行塞入口中的萊克多巴胺牛、豬肉。既然如此,何不清楚說明,卻是強詞奪理的把責任推給前政府,讓自己平白落入「別人可以這樣,為何我不能?!」此種低劣、幼稚,又作繭自縛的邏輯呢?!。

當綠營上下一行人在電視上吃著用台灣豬所做成的滷肉飯時,我笑了出來:一群豬頭豬腦的政客,明明護的是萊豬,吃的卻是台灣豬。若是有膽就應吃用萊豬做成的滷肉飯啊,這是哪門子護萊豬政策呢?

在此,引用王世堅議員的妙語:「政府應該在農委會招牌上貼著[台灣豬隊友標章],而不是要求餐廳貼上[台灣豬標章],然後背地裡又允許餐廳使用他國豬肉。」

對於選舉以及利用學運對付政敵很有一套的民進黨,怎樣也沒料到這個長期執政的幻想,那麼快就要面臨挑戰,而可能形成泡沫了吧。

不過,這也怪不了任何人。

寶劍出鞘

在心理學領域有個心理治療方式之一的「敘事療法」(Narrative Therapy)。

說的是利用口述紀錄、影音或是寫作來做自我療傷。將內心及潛意識中的陰暗面,靠著敘事或寫作來徹底清空,如同催眠療法般的釋放內心底層的負面能量,來讓自己以全新面貌重新看待人事物。

對照我近年開始潛心寫作來看,似乎有那麼一點的可信。或許是職場上的不順遂,抑或生活上的不如意,讓我產生了移情作用,意圖藉由寫作來轉移自己的不安或不滿…

不過,比較可能的原因是受到我哥哥的影響,讓我找回了以前沉迷閱讀及寫作的動機;加上我已漸入年邁,希望可以在失智前善用自己還算可以的筆觸,寫下自己的故事、留下紀錄,如此而已。

不只一個人問過我這樣一個問題:「以前我們怎麼都不知道你會寫文章,你怎麼這麼高深莫測,隱藏的那麼好呢?」我則是笑笑的回答:我當然不是睡一覺醒來就突然會寫文章的。就如封存的寶劍般,劍在,劍法也在,就只差一個讓這把劍重新面世的時機了。

而這一切,都只靠「緣份」二字罷了!

無愛之愛

家豪、明志與莉婷、嘉麗,兩對是同性戀的異性朋友,雙方在一次爭取同性平權的集會遊行中,因相互攀談而認識,進而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

其中,家豪與莉婷各自身為獨子及獨女,備受父母及爺爺奶奶們的寵愛。已屆婚齡的他們,承受了極大來自父母親對婚姻的期待及壓力。

為了安撫父母親的不安,四人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以瞞騙及拖延戰術讓家豪與莉婷扮演男女朋友,一起見雙方父母親,最後計劃再以各種相處方面的問題而分手。

由於家豪與莉婷各自的身家條件,以及兩人的學歷及外貌,稱得上郎才女貌,非常的登對,因而讓雙方的父母親非常的滿意,不僅不斷的催促兩人的婚事,甚至經常私下見面聯絡感情,以準親家的姿態相約旅遊及參加活動。而如此的情勢發展卻令家豪及莉婷等四人,日益感到憂心忡忡。

家豪與莉婷在不得不繼續扮演男女朋友角色的情況下一步步的陷落。這場當初安撫雙親的權宜之計,竟意外演變成了一場兩個家庭未來可能的風暴…

在遭到雙方父母親聯手逼婚下,家豪與莉婷結了婚。婚禮上,明志與嘉麗還各自成了對方的男女伴郎及伴娘。明志因幫家豪擋酒而酩酊大醉,在酒力的催化下,和著內心的委屈,而在婚禮現場涕淚縱橫的大聲哭鬧…

新婚第一夜,家豪與莉婷卻似什麼也沒發生的各自在疲累中睡去。兩人平時不自在又令人感到奇怪的互動,讓家豪父母唸唸有詞而搖頭嘆息。面對這場弄巧成拙的局面,兩人一方面不敢違逆雙親抱孫子的期待,另一方面又得安撫各自內心真正所愛的人,不啻身心兩方面的折磨。

那天,兩人偷偷到了醫院進行體外人工受孕。平時因兩人互動而疑心的家豪母親,在發現了兩人上醫院的秘密後,雖感不解,卻是不動聲色的繼續隱忍著,靜待情勢的發展。

一個月後,莉婷懷了異卵雙胞胎…

隨著男女雙胞胎的出生,加重了家豪與莉婷兩人的教養責任,更因為這兩個令人憐愛的小孩出生,讓他倆從無愛的友情進一步昇華為親情。

三年後,兩人的第三個小孩在沒有進行人工受孕的情況下孕育、出生。而明志與嘉麗,也從雙方關係的漸行漸遠,最終各自遠颺…

那天兒子的婚禮後,莉婷逕自在臥房倒頭哭泣,久久不能自已…

這場力抗公婆反對,支持兒子的同性婚禮,是她這輩子做過最正確,同時也是最煎熬的決定。

註:這是一個故事大綱。
通常靈感閃過或內心被所見事物觸動而有所感,會先把概念寫成大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