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是懼怕華為,還是背後崛起的中國科技?

美國為何要懼怕華為呢?難到只是因為華為總是透過商業間諜,取得美國商業機密?這點很值得我們去探討。

說來有點好笑,世界上科技最發達、實力最強大的國家,竟然會害怕一家科技公司。但是,事情卻真實發生了,為此,美國政府當然要傾舉國之力圍堵、打壓,因為華為破壞了美國身為世界警察所建立的世界秩序–就是以美國自身利益訂定的商業遊戲規則模式。

怎麼說呢?

1974年,美國訂定了301條款,授權美國總統採取所有適當行動(包括報復措施或制裁行動),以使外國政府撤銷任何不公正、不合理、差別待遇、或是違反國際貿易協定,而對美國商業發展造成負擔與限制的當地法令、政策或慣例。但對於競爭強國的中國卻不甩美國這一套,理由是他擁有十四億人民的市場,以及逐步強大的科技、國防能力,足以叫板世界、挑戰美國的霸主地位。

那麼,中國憑什麼呢?

我認為,中國具備了以下三項實力(或說是夢想):

1. 中國擁有世界工廠的優勢,所有零件可以在國內自給自足,一旦關鍵零組件(如晶片等)及作業系統,不再依賴美國,將取代美國成為遊戲規則的訂定者,進一步將美國邊緣化。

2. 當資本主義遇到社會主義,不只是假裝高潮就足以掩飾自己逐步邁向冷感的科技瓶頸。華為是中國企業,在社會主義下,華為不能脫離中國這支黑手在背後的影響。既然如此,美國較勁的不只是華為,而是背後的中國。而在戰狼外交的前提下,華為巧妙扮演了一把利劍的角色,企圖蠶食鯨吞美國企業在全球的影響力,尤其是關鍵的歐洲市場。

3. 華為擁有各項科技以及5G技術的領導地位。早在十年前,華為已經展現狼性企業的本質,在無線通訊領域的發展迅如閃電,不只支援非洲國家基地台設置,還間接成了國際間基地台設備開發商,甚至在5G基地台設備上更具有全球領導地位,就連歐洲Nokia,Ericsson,美國Cisco都不是對手。在手機研發上,若不是美國從中作梗,今年他早已擺脫三星成為非蘋陣營的霸主。

華為的崛起絕非偶然,在20年前起,中國企業廣吸台灣企業的成功經營模式的養分後,私下早有計畫成為全球科技中心的企圖心。因此,所有在陸設廠的外企,必須接受社會主義運作下的體制,也就是企業內部的黨部組織存在及監督,甚至必須有中國官方股分的存在。而這些運作軌跡,都指向壯大內部技術能量的企圖心,就像當然與國民黨表面上並肩抗戰,暗地壯大自己一樣。

如今,大陸或許有機會成為全球經濟霸主地位,但如果僅靠華為一家公司就能取代美國的地位,若沒有吸納來自全球的人才,以及如矽谷般自由、多元的研發環境,談科技霸主似乎還言之過早。

註:部分資料,取材自網路及維基百科

軍校教育的改革

近來有人提到官校的教育方向從過去的只招收男生,到目前的男女兼收,而且在教育方式面回歸學術教育優先於軍人養成教育的走向,我個人認為這是好現象。

以前我們念官校時,由於校方偏重軍人養成教育,而將學術教育列為其次,國防預算編列而設立的電腦教室以及昂貴的教學設備、實習機台等,也都是最新且最先進的。但這些設施卻只能淪為供人參觀用的昂貴擺飾,老師呵護備至,就深怕我們搞壞了他們用心維護的擺飾品。教學時,也只是口頭講課為主,外加簡單操作帶過,還不忘提醒:「不要亂動,弄壞了要賠……不會沒關係,反正你們下部隊用不到……。」

部隊領導有兩種:一種是學術及知識領導,另一種是技術或職能領導。我認為,職業軍人必須要能兼具這兩種領導才夠資格稱得上適任的軍人,也才足以領導士官兵,不被瞧不起。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美國西點軍校以及韓國的陸軍軍官學校,如此培養出來的官校學生素質,才是時代所需的軍隊人才。

當過兵的人,過去應該常遇到一種狀況:部隊某些校尉級軍官經常在士官兵面前自我吹噓當年不學無術,在外打混直到被少年隊抓到,面臨不進官校就得進監牢,或是在外走投無路下,被家人押著去念軍校的。(當然,有些是家境清寒以及軍人世家或外省第二代,這另當別論。)這是我們國家對於軍人進入門檻設定過低所致,或許可能擔心沒有人要念軍校吧。

而西點軍校的學生,都有考上哈佛的能力,但是哈佛的學生則是不一定進得了西點軍校,因為經過體格檢查著這一關,可能就會被篩選掉了。而這才是我們國家的軍校教育必須改革的方向,因為要培養未來的優秀軍人,就要從軍人基本素質著手。

「斯卡羅」如果是由魏德聖所執導,會是怎樣的一部戲

電視劇「斯卡羅」終於在上週完結篇。沒有一場暢快淋漓的大戰場面,也沒有呼天搶地的情感釋放,有的是似乎有點矯情的大和解場面,以及一場危機解除後的風平浪靜。儘管大多數觀眾對於讓事件平安落寞的大功臣–蝶妹的為何被殺感到莫名之外,整部戲在導演曹瑞原導演一貫以人文關懷為出發點的文人風格詮釋下,整齣戲在緩慢說故事的節奏中,讓演員以精湛演技,用力的詮釋角色內心的矛盾與衝突。至於蝶妹,或許只是為了增加戲劇可看元素所創造的角色,也是劇中唯一歷史外的人物。正因為蝶妹這個角色不在歷史內,自然會在終篇時完結這個角色,也好逐漸收斂,回歸故事歷史性的初衷。

儘管這齣戲節奏緩慢,還讓很多人因受不了而放棄繼續追劇,但是導演所詮釋的族群融合,以及對話中豐富的哲學意涵,顯示他是位文人氣質深深內化的一位導演。這與他導的另一齣電視劇「一把青」,同樣讓人悠遊神往於文學作品影視化的故事情境內。

這也是我極為喜愛的格調。

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假設:如果「斯卡羅」是交由魏德聖導演來執導,又會是怎樣的一部戲呢?

我們可以從電影「賽德克巴萊」的後續效應及評價來看,除了叫好叫座之外,但圈內多數人卻對於魏導演在拍電影的預算控管方面,產生了很大的疑慮。

談到電影預算控管,我們來看看好萊塢電影工業,是如何以「量產化」方式來推動影視娛樂事業的:

首先,將電影拍攝進程以專案管理化,讓電影拍攝從計畫、執行、監督到結案,過程中緊緊掐著預算,在不影響觀影感受及品質下,又不拘泥於預算的限制,也能在必要適時提出預算追加,說服出資者。如果一味的為了加強效果,而不斷要求追加預算,萬一賣座不好,又該如何自圓其說?當然,你或許會將問題歸因於導演的執導功力。

魏導是個講求媲美好萊塢拍攝效果的導演,對於主題的掌握,訴求以激烈不冷場的步調走向,因此打鬥戲碼會增加,劇中主角的個人色彩會更強烈,對話簡單有力。一樣能呈現人文、族群融合意涵,但魏導的呈現方式將可能更直接、以節奏更快,讓觀眾的觀影感受更刺激、暢快的方式進行,所以可能會是部精彩好看的電視劇。這是擅長內心戲與動作戲編導風格的差異所在,因此,觀眾喜好度自然也是見仁見智。

但以我來說,我則是偏愛曹瑞原導演的詮釋方式。儘管一度因為節奏過慢而差點放棄,但最終還是深深被劇中深度的對話及哲學意涵所感動。

種族認同

國中時期,由於念的學校裡客家及閩南人分別佔了六成及四成,而由於萬巒是客家六堆中的先鋒堆,屬於較強悍的一支客家族群。因此,小時候經常聽聞關於閩客械鬥以及村民力抗客家移民可歌可泣的戰鬥事蹟。而我們隔壁正是一個客家村,兩村直到我小時候還存在著若干世仇。

小時候最常做的冒險,就是一群小孩跑到隔壁村罵客語粗話叫囂、丟石頭,緊接著就是對方一群人也同樣回敬三字經及石頭,雙方甚至還相互越界挑釁,玩起你追我打的遊戲。跑慢的,可能就得面臨被逮後的一場圍毆了。

在唸書時期,我們即一直被嘲笑是番仔,因為在多數客家及閩南兩種族群中,還有一種像我們長得像原住民,但嘴裡說的卻是閩南話的少數族群,看似被歸類為閩南人,但卻又與其他閩南人長相不同。我們這群人聚集在沿山公路旁,是與泰武、來義鄉原住民部落毗鄰的兩個村,以萬金天主教堂為界一分為二,兩村人幾乎都姓潘,是平埔族後代。至於「潘」姓則聽說是清朝時期皇帝的賜姓,只因為我們過去是與原住民一樣,沒有姓的,但我們卻又是一群被漢化很深的所謂「熟番」。

從小,認同問題一直是我們每個人內心裡的障礙。當我們詢問家中老一輩人說:「我們是不是原住民?為什麼外面的人總是喜歡稱呼我們是番仔、傀儡仔或山地人?」

而家中長輩也總是厲聲駁斥的說:「你那麼喜歡做番仔嗎?做番仔甘有對你比較有利,為什麼要這麽問?我們是福佬人!」

但是,我們很清楚,我們是長得像原住民的福佬人。

直到有一天,我在調閱早期的戶籍資料尋根時,終於在祖父母的資料上,看到種族欄位被寫上「熟」字,進而確認了自己平埔族的身份,後來更進一步了解我們是平埔馬卡道族的後代,如今也終能坦然接受這個事實。長大後進入社會求學工作,經常會遇到很多原住民朋友熱情的用母語向我打招呼,問我是排灣抑是魯凱族,而我也能坦蕩的說自己是失去母語的平埔族,更能以身為原住民而感到光榮。

我是純種的平埔族人,因為我還留有平埔人該有的銳利五官、黝黑的皮膚,以及在身體內流淌的平埔族人血液,所以,我可以驕傲的說,自己是珍貴的活化石。因為,從我的下一代開始已經與其他種族融合了,未來在我死後,你將再也看不到真正平埔族人的長相,而只能在博物館內憑弔、緬懷了……。

另一種鄉愁

這裡曾經是我連上的據點。

照片上的露天咖啡休閒桌,原是沙包堆起的50機槍堡,掐住前方龜島與港口間射角範圍內的重要咽喉…

記憶中,那裡的空氣總是是帶點鹹味的,從港口外吹來的是海洋特有的潮濕且帶有少許海腥味的風,遠處一公里外偶爾可以看到航行的軍艦,那是載運士官兵往返於馬祖與台灣兩地的運兵艦。對於半年或一年才返台一個航次的官兵來說,是艘載著滿心希望與歸心愉悅的希望之船;而對於返馬的官兵而言,卻是艘載滿濃濃的鄉愁與思念愁緒的船。

馬祖北竿的芹壁港,早期是個繁忙的漁村,沿岸是典型的閩北建築。

這是一個很特別的村落,沿岸一排排錯落有致的建築倚山而建,面對著前方的芹壁港及龜島。最特別的是,在蜿蜒的石板道兩旁,區隔出一幢幢由花崗岩疊起來的房子,顯得異常堅固,一排石屋中間還有一間廟叫[天后宮]。每個房子的石牆上都有黑框白底寫著黑色字的愛國反共標語。那是兩岸緊張對峙時期的產物,也是烙印在牆上的烽火記憶。

這裡閩北特色的花崗石建築,原來都是有住人的,因為村裡的年輕人悉數到台灣念書後結婚生子定居了,而老一輩人幾乎都被接回了台灣,但也有家人願意守著祖先的屋宇,選擇在這裡老死。

當地有一個說法,據說早期這裡住的都是海盜,所以又叫海盜村。海盜攔截過往船隻,奪取財物與漁獲,所以個個家財萬貫,蓋起了這些花崗岩住宅,形成了一個聚落,而在當時,這可算是豪宅規格呢。

「很多人說這裡是以前的海盜村,其實是謠傳。」北竿僅有的幾台計程車之一的陳姓司機,他同時也是北竿稱職的導遊兼地陪說:「早期馬祖地區確實出了幾個海盜,但不是整個芹壁人都是海盜。而北竿的海盜只有一個,是橋子人。因為當海盜賺了大錢,所以在芹壁蓋了一棟最高的石屋,屋頂放了一個石獅子鎮邪。」陳姓司機手指著其中最高大氣派的石屋說。

如今,蕞爾小島的北竿,面貌已然改變,周遭少了前線戰地的氛圍,卻多了四處林立的商店、民宿以及紀念品店。昔日官兵假日喜愛流連的卡拉OK及撞球店也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便利商店及風味小吃。白底紅色凸字的「還我河山」四個大字,依然矗立在塘岐街道一幢舊屋的牆壁上,蒼勁有力的神韻已不在,卻見歲月摧殘下斑駁風化的痕跡,在逐漸商業化的街景中顯得非常的突兀。

連接塘岐及后沃那條將海水分隔兩邊的塘沃道,美景依舊,只是兩旁增建了漂亮的水泥墩;塘沃道的左邊則是繁忙的北竿機場出入境大廳以及周圍的跑道。

1994年戰地政務解除後的馬祖,如今穿梭攬勝的遊客如織,雖少了戰地氛圍,卻反成了許多曾經駐守此地的士官兵們另類的鄉愁之地。

黃埔消失的軍魂,如何再找回來?

今天在新聞上聽到國防部打算恢復官校生的正步訓練,更將於民國113年黃埔軍校(陸軍官校)校慶時實施閱兵及正步分列式。

回溯自陳水扁總統時代,軍校實施多年的閱兵分列式,先是被扣上「獨裁時代象徵」的大帽子後,隨後開始逐步廢除。這不僅凸顯了台灣軍隊在文官政府外行領導內行之下,軍隊系統遭到文官體制的打壓,還從此間接造成軍人地位的日漸低落。

軍校的正步訓練,有其正面意義,不是表面上一句「威權象徵」可以簡單概括與否定的。而正步訓練的正面意義,則是來自於軍官養成教育過程的紀律、服從及意志力的鍛鍊中,所打造出來的,也是官校畢業生能夠在部隊面前,一站出來可以與一般預備軍官不僅在外顯的儀態及內在所散發的軍人氣質上的最大不同之處。

如果說重新恢復正步訓練才是正確的,是否就表示當初廢除正步訓練是個錯誤的決策?既然如此,有誰可以為如今軍人日漸式微的軍魂負責?

電視劇『斯卡羅』究竟是虛構的文學作品,還是可供教育的歷史故事?

電視劇「斯卡羅」開播之後,毫無意外的引起了無數爭議。這是根據1867年發生在恆春射寮的一件歷史事件。而對於當地原住民來說,應是不堪提起的一個錯誤,也是一個傷口。而因為這個事件,後續所引發的諸如牡丹社事件,以及日本佔領台灣成為殖民地的企圖,也終於間接造成台灣後續50年被日本佔領的歷史事實。

「斯卡羅」這部號稱史詩級的電視劇,原著名稱為「傀儡花」,是由醫師陳耀昌所寫的長篇歷史小說所改編。大約一年多前,我在同樣是歷史小說作者的三哥手中拿到這本小說,只因為我哥稱:「看了不到一半就看不下去…」後續追問下,才知不只在文筆、筆觸上無法接受,在故事描述角度上也讓他無法認同。畢竟這本書不是歷史學者,也不是社會學者筆下的故事,而僅是一位以有限資料蒐集,未做田調(其實歷史久遠,也無從調查起),便起筆寫作的醫師。

在台灣,歷史學者或社會學家大多不會寫小說,而會寫小說的作家卻又往往不是歷史或社會學家,這是普遍的現象。唯一的例外便是我三哥這位社會學家,而他也已經連續兩年獲得全球華文文學獎的長篇歷史小說獎。我認為在文學成就上,贏過陳醫師甚多。

「傀儡花」,這是一部以遙遠的歷史事件為背景 所寫出的一部精彩的長篇小說。裡面有漳泉、閩客之間搶地、搶水的械鬥,還有原住民部落之間的地域之爭,更有洋人與在地女性的異族之戀。這些集合矛盾、衝突、反諷加上死亡及情愛元素的文學作品,正是進一步成為戲劇的主要養分,而歷史的正確性在文學作品中也就不那麼重要了。這是我要幫原著作者說一句公道話的地方。

但是,依據歷史事件為背景的故事,如果被披上政治色彩,並被刻意導入某些錯誤的史觀,成為某政營的宣傳工具,便有洗腦年輕一代,製造偏頗認同的嫌疑,這就非常糟糕了。

身為屏東平埔族人的我,對於片中的原住民被刻意描繪成非常神勇,甚至可稱為「傲慢」的遊走於閩客族群之間談判,這是我很難接受的人物設定。原住民族長期以來一直是被閩客族群所欺壓的,因為他們有很強烈的地域觀念,你不犯我,我不會隨意給你「出草」,一旦你來犯,則我將與你血債血還。因此,我認為,這部戲的導演完全以不懂原住民習性的外行人角度來詮釋原住民外顯的勇氣與內心的想法。而「傀儡花」中的「傀儡」(嘎勒仔)更是個貶抑之詞,也是漢人對於原住民非常輕藐的用語,更是我們小時候當閩客人傻傻地用此稱呼我們時,可能引發一場激烈幹架的藐視用語。不知是原著作者的無知抑或無視。

這部戲雖然我只看了四集,但卻是尊重原著「傀儡花」的敘事順序相同,所以我才得以憑著這些在這裡說事,如果你想質疑我,請先把這本書看完再說。我不否認劇中對於族群融合的用心,但數百年來其實我們早已經融合,不需要一再刻意的提起,因為這會讓人感覺過於矯情。

最後引述一句非洲諺語呼應高金素梅的控訴:「在獅子擁有牠們自己的歷史學家之前,狩獵史歌頌的永遠只是獵人!」

中共視角的823

1958年的7月,正是北京酷熱難耐的季節。比之這酷暑夏季更讓人感到憋悶和不安的,是關於東南沿海的形勢。

一進入7月,來自各方面的情報如雪片一樣飛向北戴河,飛向最高統帥毛澤東的書桌上。

毛澤東詳細閱讀了以下一份情報材料:

7月中旬,美軍在派遣五千名海軍陸戰隊員入侵黎巴嫩的同時,聲稱根據1954年美蔣《共同防衛條約》,要把裝有核彈頭的「鬥牛士」導彈運到台灣,彈頭對準中國大陸。

進入7月以來,蔣介石集團在美國的慫恿支持下,加緊了對東南沿海城市的襲擾。頻繁出動飛機轟炸福建、廣東、浙江、上海等沿海城市,派軍艦和小股特務在沿海襲擾,並一再叫囂要反攻大陸。

蔣介石千方百計地要挑起中美戰爭,為製造緊張局勢,他公然宣布台、澎、金、馬等地進入緊急戰備狀態。

此時,中國各民主黨派發表聯合聲明;要求懲罰蔣軍。

大量的人民群眾來信表述著同一個願望,中國人民強大起來了,不能聽任美蔣反動派這樣肆無忌憚地對我進行破壞和騷擾。有的來信甚至直截了當地發問:建國這麼些年了,連大陸這麼大的地方都解放了,近在咫尺的金門、馬祖難道就解決不了嗎…

毛澤東擱下手中的材料,點燃一支煙,在住室前那片綠草坪上,慢慢地踱著步,思考著:是啊,都解放這麼多年了,沿海這麼多城市隨時都在遭到蔣軍飛機的空襲,學生不能安靜上課,工人不能安心生產,群眾怎麼能沒有意見呢?本來,解決台、澎、金、馬,完成統一祖國大業,是黨和政府的既定方針。建國以後,已經採取了各種措施。政治上,我們一再聲明解放台灣是我國內政,不容他人插手,國共之間可以進行第三次合作,一切「和為貴」,且已連續派人與蔣介石集團秘密商談;外交上,我們堅決反對美帝國主義霸佔台灣,希望美國從台灣海峽早一天撤軍;軍事上,我國一再重申了一定要解放台灣和沿海島嶼的決心,並做好了解放金、馬的軍事行動計畫。至於是用武力或用和平的方式,那是可以商量的,時間遲一點也是可以的。但由於美國人一直武力霸佔著台灣,從維護亞洲及世界和平的大處著眼,對台、澎、金、馬的軍事行動,我們一直採取比較克制的態度,目的在於避免和美軍發生直接的軍事對抗。甚至1955年蔣軍在美第七艦隊掩護下從大陳島撤退時,我軍也沒有追擊和砲擊。

看來這一切都被對方視作了軟弱可欺。

蔣介石仗著他與美國人簽訂的《共同防衛條約》作保護,愈加為所欲為,氣焰似乎一天比一天囂張,大有在某一個早上重返大陸之勢。特別是美國人宣布要把「鬥牛士」導彈運到台灣的消息公布之後,蔣介石的這種囂張氣焰日盛一日。

這個《共同防衛條約》到底有多大的效能呢?美國人對蔣介石的保護到底有多大的限度呢?毛澤東遙望滿天繁星,使勁抽了一口煙,又把一團煙霧噴向空中,似乎噴出了久積心頭的鬱悶。似乎就在這瞬間,毛澤東的一個宏大的構想完成了:砲轟金門。用砲擊,檢驗美蔣《共同防衛條約》的效能。看看美國在台灣海峽的戰略到底是攻勢呢,還是守勢?

7月1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正式在北戴河舉行。

「現在開會!」毛主席意氣風發的站立講台上,看來是要宣布一個重大決定。

「大家都知道了,世界上有一個地方叫中東,最近那裏很熱鬧,搞得我們遠東也不太平;人家唱大戲我們不能只做看客,政治局做出了一個決定——砲-打-金-門!」毛主席刻意在「砲打金門」四個字上特別的加重了語氣。

1958年8月21日,砲戰前三天。

下午三點,正在閱讀毛主席贈書–[矛盾論]的葉飛上將,被一通電話打斷。

「葉將軍您好,主席請您即刻前來主席寓所大廳開會,並請您帶上彙報資料。」秘書處緊急來電。

葉將軍掛上電話後,即刻著裝後,手抱彙報資料,快步走出住處。

進入接待聽,只見毛主席、彭老總、林彪已經在位等候,總參作戰部部長王尚榮也在位,唯缺總理劉少奇。大茶几已被移走,金馬列島地圖攤在地毯上。

「陸地方面,以福州軍區砲兵團密集砲擊,摧毀金門各島軍事設施,癱瘓指揮系統。」葉上將站立在四人中間,圍著地圖,左手握拳放置背後腰間,右手筆直45度的指向地圖,手臂隨著報告的方位移動,一臉嚴肅、激昂著。

「等等等….」毛主席打斷了報告,隨即抬起頭、斜著臉望向葉將軍,「我們哪來那麼多砲彈?」

「報告主席,我們調集了全國庫存的俄製砲彈*來到福州軍區,」葉飛上將一臉得意,「這些砲彈即將過期報廢,再不用掉就可惜了。」

眾人頻頻點頭大笑,化解了原先緊張的氛圍。

「這個蔣光頭要是知道我們送了快要過期的砲彈過去,肯定要七竅生煙、氣急敗壞了….」毛主席戲謔的笑著說。

「空中方面,由空軍司令員聶鳳智指揮的戰機飛越台海警戒線,取得制空權,並觀察台美艦動態,」氣氛隨即又嚴肅起來,「接著搭配由東海艦隊副司令員彭德清為首之艦隊,取得制海權,封鎖金馬列島外援…」

毛主席精力非常集中,若有所思。眾人也隨之噤聲,一致望向主席…

彙報完畢後,主席別的沒有說,突然提出這麼一個問題:「你們用那麼多的砲打,會不會把美國人打死啊?」毛主席一臉憂慮的說。

「那個時候,國民黨軍中的美國顧問一直配備到營一級」葉將軍接著說「那是打得到的。」

聽了葉將軍這一說,只見毛主席臉一沈,沉思了十多分鐘,沒有說話。

「能不能避免不打到美國人?」毛主席打破沉默。

「避免不了…」葉將軍斬釘截鐵,依然一臉嚴肅的。

毛主席聽後,再也不問其他問題,也不給任何指示,就宣布休息。

第二天一早八點,會議繼續。

「那好,照計劃打!葉將軍在北戴河負責指揮。」毛主席終於下了決心。

1958年8月23日下午5時30分,近3萬發砲彈從福建前猛轟金門國軍陣地。金防部向台灣方面告急,請求支援。蔣總統便請求美國軍艦護航支援,截斷共軍的封鎖。

葉將軍心想:事情搞複雜了。怎樣對付美國人護航呢?美國的軍艦左右配置,國民黨軍的艦隻夾在中間,而且間隔只有二海浬。於是便立即去電請示毛主席…

「只准打蔣艦,不准打美艦。」電話那頭的毛主席毛下令。「避開美艦護航,等蔣艦到港口後才能開砲。」

電話那頭主席的語氣,似乎有點焦急。「你們必須每半小時向北京報告一次!」

這個指示可難執行了,也很不好掌握。接著葉將軍又請示一個問題:「如果護航的美艦向我們開砲怎麼辦?」

毛主席馬上答覆:「如果美艦開砲,不准還砲。」主席似乎有點動怒了…

葉將軍擔心電話裡沒有傳清楚,又重複問了三遍。

「不、准、還、擊!」主席口氣中充滿了憤怒與不耐。

於是,葉將軍向各砲群下達命令。

這個時候,國民黨的軍艦已進至港口卸貨,再不打不行了。將軍即刻請示北京,並下令開砲。

一場密集的砲擊後,擊沉了一艘國軍軍艦。而這砲聲一響,美艦不但沒有還擊,反而掉轉頭就跑,出盡了洋相。

美艦一跑,所有國軍的軍艦頓時孤立無援,完全暴露在共軍軍艦的砲火之下。



國軍艦隊於是向台灣本島指揮部告急。

「朋友呢?」指揮部問。

「甚麼朋友不朋友,早就逃跑了。這些混蛋美國人!」國軍軍艦艦長氣憤的回說。

葉將軍終於明白,毛主席這個動作是極其高明的。他意圖摸清美國人的底,想搞清楚美軍表面上氣勢洶洶,但究竟敢不敢和共軍打呢?!

後來證明美國是隻紙老虎,一打起來就跑了。

他更清楚知道,金門砲戰,是共軍與美國互相摸底的一齣戲,一齣很緊張、很有意思的戲。

老毛不但不想進攻台灣,即使金門和馬祖也並不想以武力佔取。對老毛來說,金門砲戰只是一場表演,一場賭博,一場遊戲。體現了老毛[矛盾論]外的另一本書—[實踐論]的精髓,而這也是蔣介石永遠也不會想到的…

後記:
這是根據維基百科上的資料,予以小說化,輕鬆的指向823砲戰的某個視角。是笑話也好,野史也罷,卻是真實取材自大陸媒體訪問葉飛將軍的口述歷史。

在這歷史的一天,總覺得該做點什麼,如此而已。

*註:終於了解為何金門菜刀那麼厲害,原來是來自蘇聯製鋼…

逐步鬆懈的台灣與走在強國路上的中國

近日震撼國際上的大新聞,就屬美軍撤出阿富汗,緊接著是阿富汗塔利班組織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搗總統府,逼著總統放下百姓如鼠輩般的竄逃。隨即,網路上開始有人販賣起芒果乾,也有人搬出國共內戰,國軍敗戰轉進台灣的難堪史。

事實上,國際上像這樣要靠他人保護的國家不只阿富汗一個,而這個世界也從來沒有一天太平過,只是我們在台灣過得太安逸,不知外面世界的變化而已。而我們的年輕一代仗著有美國「可能的」保護與一身愚勇,大膽的在中國這隻老虎身邊企圖拔鬚挑釁,卻忘了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台灣除了面臨宿敵中共的威脅,還要面對島內的統獨鬥爭及認同障礙。

長期以來,由於政府推動精兵政策,加上軍中人權被若干外行政客曲解,導致戰力及軍紀逐漸低落。島內統派恨不得沒軍隊,直接雙手奉送;獨派則是一邊喊說不畏懼中共,願意為台灣上戰場,一邊卻也跟著搞精簡,甚至猛砍軍人福利,不尊重軍中體制及生態。緊接著,外島戰地政務解除而逐步撤軍,全力發展觀光,似乎認為台灣未來不會再有戰爭,軍隊淪為民間救災、復原的主力戰備。在猛喊獨立的同時,卻正逐步卸除武裝。

回顧台灣這三十年來的兵役制度變化,並從政府這一路的改制做法看來,似乎在暗示人民:台灣已經沒有先前的劍拔弩張的威脅,正在走向安定、富足的社會。於是在戰時負有遲滯敵人推進、死守陣地,好讓後方(台灣)有足夠時間動員人民應戰的金馬前線,逐步走向撤軍,全力發展觀光,看似一切盡是如此的美好。

事實上,這是一場未央的戰爭,敵人也未曾想要放過你。

從蔣介石把國軍帶來台灣開始,就注定了台灣未來所必須面對的宿命。儘管我們擁有自由民主的台灣價值,仍需面對內部的統獨認同爭議,以及日漸強大的宿敵中共。因此,台灣其實至始至終沒有鬆懈的條件,也別奢望在猛喊獨立建國的同時,恥言要求美國人把自己的子弟兵送往台海戰場,去為你毫無戰力的台灣白白送命。

從這一路兵役制度的改變,我看到的是台灣軍隊從有戰力變成無戰力,同時卻又看不到政府對軍隊提升戰力所做的努力,以及整個社會對不管是現役軍人,抑或退役軍人的尊敬及重視,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軍中管理制度的透明度增加,以及軍中人權逐步被外界重視,讓封閉的軍中社會,現出所有狗屁倒灶的官場醜陋百態的原形。

我們是否該看看韓國是如何看待部隊及軍人的,而台灣的處境不就正如南北韓的對峙狀態嗎?可不同的是,南韓遠比台灣幸運的多,因為他們面對的是可能隨時瓦解的北韓。

我們其實沒有任何鬆懈的理由!

我的父親

[平凡人物,不平凡的人生]

那天是父親撿骨的日子。

大哥傳來的照片上,看著工人在父親的墳上挖出將近一公尺深的坑,頓時我鼻頭一陣酸,眼眶也瞬間蓄滿了淚水。

回憶十年前父親出殯的那一天。當父親的棺木由四名工人各拉著一條布繩,徐徐地放入墓穴的那一刻起,一路上刻意壓抑著悲傷情緒的家人,終於也在那一刻徹底釋放了。從此,父親的軀體終究得歸為塵土。儘管不捨,家人們還是以三把黃土,送別了父親。

父親的一生,是一段由浪漫、悲苦、頹廢、奮起到驚奇,所串起的平凡人物,不平凡的人生。

1922年出生的父親,經歷了民國初年、日治時期,以及國民政府來台時期的大時代,也是全球局勢動盪的年代。年輕時生性浪漫,不喜拘束的父親,除了白天的莊稼農活外,平日休閒時還彈得一手好月琴。由於父親的才情與浪漫的個性,引來當時迷戀父親的女友圍繞身旁,在那個依賴媒妁之言的年代,他們的交往引來不少的閒言閒語與側目。1941年秋 ,凌晨三點發生了芮氏規模7級的嘉南大地震。父親在暗夜中快奔女友的家,奮力在瓦礫堆中徒手挖出愛人的遺體,彼時壓抑的情緒終於潰堤。一場南台灣的地震,將父親從浪漫才子,打成了悲苦、頹廢的青年。

失去摯愛的父親,在陷入長期低潮之際,嬌小的母親出現在了他的生命中,從此讓他脫離了那段萎靡不振的日子,也終於有了成熟男人的責任心。可是,就在父母親訂親不久,突然接獲日軍徵召為軍伕的役單,必須立即動身,前往遙遠的太平洋小島。

父親身為長子,又有繼承家業,照顧父母及撫養弟妹等多重責任在身,一旦出征將出現許多難以預料的變數。就在父親臨登船之際,祖父母極力透過各種管道請託,希望能夠讓父親不要前往前線,只因為父親身為長子,必須擔負起家中農活的工作。於是村裡臨時改換村內另名役男取代了父親的兵役,正當家裡慶幸父親不必前往命運未卜的前線時,這艘駛離台灣海峽的運兵船卻意外在途中遭到了美軍轟炸機擊沉,船上無人生還。父親雖逃過死劫,卻是悲痛難抑,因為那位役男正是父親同村的兒時玩伴。

父母親兩人平日相處的模式非常有趣:由於母親總愛對著父親叨念或抱怨,而父親卻總是可以完全不動聲色的擺出一副若無其事般的淡定表情。偶爾被念煩了或罵的太過了,父親會衝著母親大聲喝斥,隨即母親會閉起嘴,靜默許久。在我們的印象中,儘管父母親兩人之間的小鬥嘴不斷,但卻從未吵過像樣的架。

兩人如此這般的一起度過了一輩子的夫妻歲月。

2004年冬,母親因病離世,父親在結縭一個甲子的老伴靈前,凝視母親的遺照,當著我們子女的面,娓娓道出他這輩子對我們說過最長的一段話。印象中,這是第一次父親正眼凝視母親,似乎正懺悔著自己過往內斂的情感,也從未輕易將愛說出口,如今卻是有來不及親口道出的悔恨。父親也在這段伴著老淚縱橫的告白後,久久不能自已。彼刻,他不再是那個對母親冷漠的父親,而是孤獨無助的老人。當父親起身回房,兄弟姊妹們望著父親佝僂的身軀緩步移動的背影,依舊習慣把臉側向牆壁的躺下,燈還澄澄亮的開著,因此我們無法看清楚他是否已經入睡,我猜想父親一定比我們還不捨,比我們還心酸。

我是家裡最小的男丁,排行老七。卻可能是家中唯一還會對父母親切擁抱的孩子,也是受到父母疼愛及兄姐照顧最多的一個。直到念了軍校,仍舊改不了習慣。每當回到家見到父母親,總是免不了一番熱情的擁抱及親臉頰動作。有時我還會雙手環抱父親的頸項,跳上父親的背,讓父親背著我走一段。直到父親第一次中風後的不良於行,才停止我這個幼稚的行為。

父親第二次的中風,幾乎要了他的命。儘管逃過劫難,但卻付出了從此臥床不起的代價,緊接著開始癡呆、失智,經常還認不出我。隔著窗戶,我瞧著父親躺在那沒有春夏秋冬、沒有悲歡哀樂的床上,偶爾醒時經常瞪大已然因瘦而凹陷凸出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盯著天花板,不禁讓人心疼落淚。我進入父親房內,摩挲著父親瘦骨嶙峋筋脈分明的雙手,輕撫摩那一頭白髮,鼻頭頓時一陣酸。我知道,父親正在離我們遠去,以極緩慢、疲憊、困難地,沉沉睡去…

2011年夏,平凡的父親終於在上帝的懷中安息,帶著失智的軀體離開了我們,結束他90載不平凡的人生。

父親沒有留給我們任何屋宇田園,卻留下了世間物質所不能交易的、豐盛而不朽的那份精神產業。

註:這是重新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