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教育召集

印象中,從我退伍後到除役前的教育召集(教召)只有一次。但是我卻有以現役軍人身份,接過幾次的教召,只不過幾乎都是相當痛苦的經驗與回憶。

我不清楚僅僅一次的教召是否正常。不知是國防部特別體恤我平時工作的辛勞,還是覺得對我特別放心。不管如何,那一次的教召讓我回味無窮,甚至希望可以多多益善。因為為期七天的教召,有公假,薪水也照算,吃、住都在部隊,還有軍餉及車馬費可領,實在過於滋潤了些。顯見軍隊一次的教召,得要花國家多少錢,付出多少人、多少心力去籌劃及執行了。

這可是民脂民膏啊!

教召期間,我以備役少校身份,擔任副營長,與現役營長平起平坐,並住進單獨一間的軍官寢室,部隊出操訓練,他們有時還不通知我,讓我睡過了頭,接著就等著吃飯,內心真是感到無比的罪惡。(我可是受過特戰訓練的…)

當時國防部對於教召的政策,改採原兵回原單位,也就是在哪裡退伍,就在哪裡報到訓練,而且盡可能編在同一單位。士官兵在退伍多年後,還可以回到退伍的地方見到以前當兵時的好友、老麻吉,部隊儼然成了退伍官兵俱樂部。一有休息時間,一些人紛紛躲起來聚賭、喝酒開趴。有人可以在一週的教召期間,輸個幾十萬,一下子多了好幾個債主。

原兵回原單位的教召,也成了復仇及討債的最佳時機。當初當兵時被欠錢不還,以及被欺負、霸凌過,沒來得及討回來的,都利用這個機會加倍奉還。於是尋仇鬥毆、傷害、恐嚇等問題層出不窮,造成部隊嚴重的軍紀管理問題,甚至還動用了憲兵押人,並祭出軍法審判。

如今,面對國防部將教召從七天延長為十四天,我想到的是與其以一筆龐大的國防經費,去耗費在沒有成效的教召,還不如將役期改回原來的兩年,而且不分大專兵及一般兵,一視同仁。而教召仍舊維持原來的做法即可。

台灣除了面臨宿敵中共的威脅,還要面對島內的統獨鬥爭,及認同障礙。長期以來,由於政府推動精兵政策,加上軍中人權被若干外行政客曲解,導致戰力及軍紀逐漸低落。島內統派恨不得沒軍隊,直接雙手奉送;獨派一邊說不畏懼中共,願意為台灣上戰場;一邊卻也跟著搞精簡,甚至砍軍人福利,不尊重軍中體制及生態。緊接著外島撤軍,全力發展觀光,似乎認為不會有戰爭。在奮力喊獨立的同時,卻反而逐步卸除武裝。

這是令我感到無法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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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 的大頭貼

潘俊隆

陸軍軍官學校,台北科技大學工業工程管理碩士。曾經歷職業軍人,研發工程師、研發主管、專案經理、工廠主管等職務。 高中時期開始寫作小說,作品多次連載刊登於校刊及縣級刊物。投身軍旅後中斷寫作多年,直到近幾年開始投身劇本及小說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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