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與命運的鐘擺

根據2023年8月的官方數據,中國16歲至24歲的年輕人中有超過五分之一沒有工作。自那以後,政府再也沒有公布過青年失業率數據。

在新冠疫情封鎖的沉重打擊下,中國經濟增速放緩,債務不斷攀升,這導致就業市場的機會已經萎縮。而在北京對經濟的嚴控之下,中國現在對於饑渴的企業家和外國投資者來說,都是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地方。

隨著中國經濟繁榮期的逝去,數以百萬計的年輕人正在面對一個他們沒有凖備好的未來,而他們如何應對將決定這個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命運。

——以上節錄自BBC中文網《焦慮的Z世代正在重塑「中國夢」》

大約2000年前後,我在上海有一個研發團隊。那時,我必須台灣及上海兩邊跑。

當時一個重點大學(浙大、哈工大、上海及西安交大等)畢業的新人一個月薪資大約人民幣2000~3000左右。等於用一位台灣工程師的薪水,可以招到三位大陸的工程師,而且還是一流的大學。面對當時大陸手機業正在崛起的風口浪尖,我總警告我的台灣工程師們:「不能太過於自滿,當這群工程師被我們訓練起來,分灑到全中國後,那就是台灣工程師該被取代的時候。」

果然,如今情勢反轉,目前大陸一位資深工程師的薪資,至少抵過台灣2~3位工程師,如果是(如華為)大企業,那就不只了。

當然,我也提醒正在積極學習的大陸工程師們,在他們一片對未來極度樂觀的當下,我也沒忘了在他們頭上澆上幾滴冷水:「當你們達到與台灣工程師一樣的薪水,甚至過了黃金交叉,那時就是實力較勁的肉搏戰,比的就是各自的國際觀、工作觀念、態度以及穩定性。」

而當大陸工程師的薪資來到了天花板,所面臨的內部反噬,會隨著市場法則與產業的變化而加劇,例如供大於求所造成的失業問題,資方市場的強勢進一步逼使薪資調降。

而如今,中國大陸正在面臨的正是我所說的內部反噬。而台灣工程師卻正從谷底反彈中。

命運與機會的鐘擺,彷彿不曾重複的歷史,但總有押韻似的來回擺盪著。我們只有努力做好自己的本份,剩下的,交給上天了。

關於【正在消失的古文】這篇文章

這篇文章僅僅花了我半小時的時間寫完,完全是針對報載的文言文爭議而來,沒有過多思索,僅僅如同一個生活中再平常不過的反射動作般的自然反應。可是坦白說,當決定發出貼文的那一瞬間,我腦中即刻閃過一絲不妥的顧慮,但隨即靠著一股莫名的正義感驅使,以及有種不得不發的衝動下發出去了。文章難免因為倉促發出而思慮不周,勢必給自己帶來不少麻煩。

發出這篇文後,我壓力還不是普通的大,只因文章小小批評了時政,違反了社團不涉政治的版規,也肯定不見容於某陣營的支持者,但我這個人一直以來就是有種壞脾氣:誰執政就批評誰。所以不必試探我是屬於哪個陣營,誰對這塊土地有愛,我必定支持誰。

我預期會要面對的不只是不同程度的反面觀點,還有對這篇文章的誤解。果不其然,不同聲音還是出現了。 所幸,大家還是比較仁慈的,至今並沒有多少令我疲於應付且感到頭痛的不同意見,卻也意外釣出不少文史方面的專家及前輩們給予當頭棒喝的指教,令我相當感動。

但是基於與某些不同意見及言論過激者的幾次互動經驗,我還是想幫自己說明(辯解)一下:

我曾是位軍官,受過特種部隊訓練,沒有讀什麼書,也不是中文系科班出身,只是一個從小就愛看書,閒暇喜歡寫寫文字的人。所以不要用學者難懂的觀點給予嚴厲指教,我不僅承受不起,也沒那資格。

身為本臉書社團為文者,尊重並捍衛每個人不同的言論與觀點,是一種禮貌與修持。您可以不同意我的觀點,但不希望有過激或傲慢的言論出現;歡迎理性討論,但不歡迎硬要他人屈服於您自己的觀點。老祖宗告訴我們,凡事都有兩面,沒有絕對的對錯;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不好的一面(易經的陰陽概念),而憤怒常會讓原本有利的條件,轉化成不利的境地。

試問,有誰知道中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為何如此推崇馬奎茲嗎?而西方文學值得為人稱道之處又是什麼呢?

既然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我們自然該有這股自信在全球人面前翹首昂揚,但非睥睨一切。全球並非繞著中華文化這個軸心在走,每個國家都有自己從古至今傳承下來的優秀文化根基。我書寫的這篇[正在消失的古文]並沒有任何菲薄中華文化之處,反而對於我們竟然會因為意識形態訴求,而逐漸取消古文的學習與探索而感到憂心。

文章ㄧ開頭,我引出諾貝爾文學獎為何少有華人作家獲獎,是希望有人可以告訴我,為何以中華文化根基而來的文學比起西方文學,在全球專家面前卻是那麼的微不足道。是不是我們缺少了哪一塊或是教育出了問題?

當然,古文的四書五經、唐宋八大家、水滸傳、紅樓夢等經典名著都能襯托出中華文化豐富的內涵,也或許不能拿來與諾貝爾文學獎類比,畢竟每個國家都稱自己國家的傳統文化是全球瑰寶,而諾貝爾獎只是被某些政治把持的不公平競爭罷了。

而事實上,我想提出的小小疑問是:為什麼西方文學沒有華人博大精深的古文薰陶,也能成就篇篇偉大的作品,靠的是什麼?並以此來探討我們是不是真的不需要學古文(文言文)?如果不需要,那麼我們該怎麼做才能與國際接軌?這也等於替台灣國文教育找出未來可能的方向。

如果您因為看不出這是個反面訴求,而產生了這樣的誤解。那便是我的錯。

閒談武俠小說的故事套路——從建構仇恨開始

武俠小說不外打打殺殺,既然要打打殺殺,首先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建構仇恨。

建構什麼仇恨呢?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我想最為刻骨的仇恨,不外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所以你會發現,武俠小說的開始往往是這樣的:

首先,在一個原先一片安寧、和諧的村莊⋯⋯

一天晚上,深夜。

一群蒙面且黑衣裝扮的人,把這個村莊裡所有人全部殺光了,意外的只留下了一個小男孩。

這個小男孩當初可能就藏在床底下或某個不被發現的角落,他親眼目睹了自己的父母被殺了!

而在這些殺他父母的蒙面黑衣人身上都有個特徵,那就是他們左手臂上的紋身,於是故事的第一個關鍵連結——仇恨——建構起來了。

逃出的小男孩從此成為了孤兒,只能委身於寺廟的收留。但是他時刻不忘報殺父母之仇,因此他必須努力的學習武藝,使自己更加的強大到足以報此血仇,接下來他必須上武當山或少林寺這類地方去拜師學藝。

起初,小男孩在學武過程中,總是遭受排擠及欺負,在一次事件中他逃出寺廟,來到一個深山老林,無意中發現了一本武林秘笈,於是透過不斷的練習,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在這段練武的過程中,他遇到了一位美女,於是兩人發展了一段愛情,面對報殺父母之仇,以及穩定成家兩難之間,又建構出了故事中的第二個關鍵——那就是故事的矛盾與衝突。

終究,兒女之情沒能撼動殺父母之仇,男孩離開了愛人,前往尋仇之路。

這個套路不止出現在華人的武俠小說故事中,好萊塢及韓國電影中類似的復仇戲碼多少都有這個類似套路的應用。

美國劇作家發現了這個套路(公式)的規則,於是發表了一個理論公式——英雄的十二個旅程。

英雄旅程講述英雄從「平凡世界」進入另一個「非凡世界」,歷經起伏成敗後帶著成長回歸。

而現實中人們每次的戀愛、每份工作,也都經歷了這樣的一個過程。放大來看,甚至可以說,你我整個人生就是一個個英雄旅程,我們的靈魂從某處來到世界上,歷經飽含酸甜苦辣、聚散離合的不同成長階段,最終回歸來處。

金鐘隨想

在早餐店的電視上看到金鐘獎的頒獎報導,突然驚覺金鐘獎已經離我如此的遙遠。

已經不記得有多久不看電視劇了,就連新聞報導、政論節目也都早已堅持不看。家裡的電視機成了不想被歸類為清寒家庭的必要裝飾,意外竟也成了小孩玩遊戲、看Netflix 的最佳夥伴。我呢,上網、寫文、看影片、YouTube 一切都在電腦上完成,客廳早已不屬於我的休閒場域。

或許我已經成了一介老朽,抑或對於台灣電視劇貧乏的內容失去了興趣,金鐘獎獲獎人演了什麼戲,有什麼樣的優異演技則是ㄧ概未知,唯一的印象就只剩紅毯上爭奇鬥豔的女星穿搭,吸引媒體相機的如常伎倆與過去任何一屆沒有不同。

由於韓劇的蓬勃發展,在近幾年吸引串流媒體大筆的投資,成為了最大的贏家,引領韓劇走向越拍越好的正向發展,甚至還有媲美美劇的水準。

想起偶像劇的濫觴,源於台灣早期戲劇「流星花園」,也意外風靡了韓國及大陸,自此有了偶像劇的鼻祖地位。只可惜風水輪流轉,當大陸也興起偶像劇之時,他們的古裝劇更是讓台灣人愛不釋手,於是我們優秀的演員都去了對岸淘金,形成了兩岸此消彼長的態勢。終究台灣影視圈出現了嚴重的斷層,導致資金短缺,只能拍些小成本、小格局的戲劇。如此惡性循環。

再來說韓劇。我在進階劇本寫作課程中,聽到了令人感到震驚的訊息:當韓國發現了自身影視產業的潛力是未來可以著墨的方向,於是傾全國之力促成影視產業的發展,決定取法美國的模式,複製好萊塢的影視工業。

在韓國,具有影視相關的學院,會把學生送往美國好萊塢學習編劇及拍攝技巧,把好萊塢那套電影工業整個複製過來。這也是我們會發現為何韓劇或電影,可以做到好萊塢水準的製作及拍攝技巧的原因所在。但是在近幾年的韓國電影中,我們發現韓國的導演及編劇,在學習了好萊塢模式後,還創造了屬於韓國自己的模式,這在電影「寄生上流」中可以看到這個改變,令人感到新奇又眼睛一亮。只因好萊塢電影承襲美國文化,在劇終千篇一律都會有一個大和解、大團圓、英雄戰勝壞人的圓滿結局。而這也就是所謂的「好萊塢電影公式」。如此才能在電影工業中「大量生產」屬於好萊塢式的電影。

關於好萊塢電影工業,想必很多人都有興趣了解。

首先,劇本是一個開始。來自各處劇作家,毛遂自薦自己的作品,經過製作人挑選具有拍攝潛力的故事,組成一個劇本團隊,開始討論、編修,依據劇情再找來合適的導演,然後編組一個製作團隊,隨後開始導入專案管理,用如同企業推案的模式來拍片,例如預算控管、過程品質監督、人力資源運用等,猶如工廠生產線的模式般,出產一個個電影。如果您仔細推敲,都會發現好萊塢電影會有一個共同的拍攝公式在背後運作。由此推敲,美國編劇的地位不會輸給導演,而是平起平坐的。

而在台灣,編劇卻是最不被重視的一群人。好的故事,被便宜買斷,由製作人找來御用編劇或一群聽話的菜鳥,依據導演的需求來來回回的修改,直到最後已經是體無完膚,與原著完全不同的結局。甚至有些電影導演本身也是編劇,也不管是否電影科班出身或受過編劇訓練,對於電影符號如何運用,也是一知半解,光用經驗及直覺,想怎麼改就怎麼改,完全自由心證。

台灣電影的專案管理如果具備,就不會有魏德聖的「賽德克巴萊」拍攝時拼命追加預算,拍得不夠好的原因還歸咎於錢不夠用,讓這部電影平白成了失敗電影的反面教材,甚至還沒賺到什麼錢。

曾幾何時,因為「我們與惡的距離」優異的編劇,讓台灣戲劇及劇作家再次受到重視,無奈只是曇花一現,絢爛歸於平靜後,又回到了過去的低迷。讓人感嘆台灣影視圈徒呼負負啊!

正在消失的古文

如果我們教改的目的是走向與世界同步的文史教育模式,那麼我們一定要樂觀其成,甚至還要大肆推廣,為什麼呢?

試想:每年的諾貝爾文學獎,悉數是外國人獲得,他們這些從小沒讀過四書五經,不懂文言文的外國人,「字裏行間」沒有華麗的詞藻、沒有優美的古代成語來引經據典,其文學成就為何能夠超越華人?究竟靠的是什麼?

要成就一部經典作品,除了能夠寫出行雲流水又優美的文字,文章架構、引人入勝的故事以及最終讓人深思、久久不能自已的餘韻是很重要的。在這方面,東西方並沒有不同,都與我們古人詩詞有「異曲同工之妙」,也都能夠流傳後世,讓人津津樂道。但重點是,不是每個人都有興趣朝文學方面去走,平時溝通的口語也已足夠因應我們生活上的需求,為何還要學習古文?

但如果我們能夠把古代詩詞及文言文作品當作身為華人的文化根基,並依此淬鍊出更加優美流暢的文字及意象的表達,那便是把文化底蘊發揮到極致。

因為你有根。

若想摒棄這個根,去追逐國外的文史教育方式,並無不可,但不能基於意識形態操作等特殊目的——為了「去中國化」這個可笑的理由。因為這是全球華人共同的瑰寶與根基,不單是中國人的。

ㄧ個朋友在FB上針對這陣子新聞上吵得沸沸揚揚的108課綱事件,發表了個人看法,他說:

「老師說刪除文言文是一種沒有廉恥的行為,那我想請問老師,怎麼罵人的時候不試著用文言文來表達您內心的憤怒?」

於是他用chatgpt模仿宋朝文人的口吻來說一句講人沒有廉恥的文句:

「彼汝之行,竟無一絲風範,豈非道義之虧也。」

於是我便回他:

試問:有誰會把文言文拿來當作一般口語來用的?即便是古人,他們平常的對話也不是用文言文來表達。

自古以來,口語與文字一直都是兩條溝通軸線,卻是「相輔相成」「相生相依」的。因為你不會用口語來寫五言及七言絕句詩;李白及杜甫都是唐朝詩人,而唐朝最大的漢語方言是河洛語,也就是我們所稱的閩南話,他倆是否平時說的是河洛語我們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寫出一篇篇流傳後世的經典詩作。

口語與書寫是兩種不同的使用場合,更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就像我們寫文章、正式文件或論文,您大可以試試用口語化文字來書寫看看,就知道差別所在了,運用文字書寫多的是藏在細節背後的魔鬼。

而書寫文字運用的良窳,在於自身對於文字使用的流暢及精準度與否,那都歸因於自身國學造詣的深淺,而文言文的陶冶訓練,正是文字運用的根基所在,不可偏廢。

文言文是古人傳承下來的文化底蘊,是古人智慧的結晶,詞彙優美雋永,也是連外國人都驚羨的。我們國家的下一代教育是否摒棄古文,非你我市井小民可以改變,但您個人要不要放棄對自己兒孫傳授古人智慧,只是存乎一心。

註:這篇文章中,我使用了不少成語來潤飾,這是錯誤示範,也正是古人智慧潛移默化的例子。但在文字寫作領域,那是應該避免的。這代表著您對於文字運用上的無能為力,只能靠別人的話來撐起自己的觀點。

電視影集——王冠第六季第五集 【威廉狂熱】

比起出場總是酷帥不多話的演出,這應該是這位飾演威廉王子角色——一位相當帥的演員,第一次在劇中說出那麼多話的橋段,而且演技精湛到位,讓人驚艷。這對於我這位只愛女生的老男人,也被他的酷帥及演技迷的東倒西歪了。

這是一段威廉王子與父親查爾斯的精彩對話。由於黛安娜在法國意外身亡,威廉及哈利王子兩人始終無法走出失去母親的陰霾,尤其對於王室以淡化處理黛安娜的喪葬過程,不僅引起全國不滿,也讓兩位王子的內心對於父親及奶奶無法諒解。威廉王子甚至因此陰鬱不語,對於父親從過往到母親過世這當中,兩夫妻的風風雨雨一直耿耿於懷。

這場父子攤牌的對話,堪稱這部電視劇最為經典之作。編劇試圖釐清所有脈絡,真實呈現黛安娜陷入與卡蜜拉及查爾斯之間複雜的三角關係,甚至最終只能屈於男性的威權下,孤獨地選擇自己想要的生存方式。

以下請欣賞我辛苦節錄的一段精彩的父子對話:

威廉王子隨著侍衛走進室內,一進門,眼前站立著的是父親查爾斯,他先是感到一臉驚訝,隨後嚴肅地站著。

父子兩人隔著一個距離面對面站立。

查爾斯首先打破沈默。

「你我需要談談。」
「談什麼?」威廉一臉困惑。
「你在生我的氣。」
「我沒生你的氣。」
「得了吧,太明顯了,我能感覺得到。媒體以及近來你不想要的關注可能會讓你心煩意亂,但你將所有的不滿都指向了我。」
「這有什麼好訝異的?」
「是的,我很訝異。說真的,我感到困惑。」

威廉聽後,搖頭苦笑後臉露不悅地走到窗前,面向窗外。

「別假笑了,幫我理解情況!」
「首先,你⋯你從未談論過她,你們也從未談論過她。」

查爾斯走近威廉旁:「我同意,我們應該談論她,越多越好,談論她的生活,我們對她的回憶。你為何會認為我不想談論?」
「也許是因為你不想回想起我們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難道你不認為,現在的情況和你可能有關聯嗎?」

查爾斯眉頭深鎖:「我希望你不是在暗示我想的那樣。」查爾斯走回原地站立,「我們來把話說清楚,你母親的死是一場可怕的悲劇,肇事者不負責任,飲酒過量,還酒後駕車,並為了躲避攝影師而導致車速過快,你我都知道她常要司機開快車⋯⋯」

威廉立即轉身打斷父親的話。

「那他去巴黎呢?」
「是她自己選的。」
「跟那個男人?那些人?」
「這也是她自己選的!」
「毫無王室保護措施?」
「那與我無關!我總是說她需要警察保護。」

威廉對著父親大聲吶喊:「但她根本不該靠近法耶茲家族!她應該要和我們安全在一起,她有危險是你的錯!」威廉因為過於激動,身體不住地抖著,「你確實不是開車的那個人,但是你逼得她投入那個人的懷抱,因為你讓她這麼不開心,因為你愛上了別人(暗指卡蜜拉)!」

查爾斯一臉木然⋯⋯

「如果你想把這兩碼事串連起來,那是你的權利,但是,我覺得這讓我很難過,也非常惡毒。我對你母親的責任在她到巴黎的很久之前就結束了,那場意外完全不是我的錯,就連如此懷疑都太過份⋯⋯」

「是嗎?」
「是的!我討厭這種指責!」
「也討厭關於我的一切?」

查爾斯走近威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對你感到十分的驕傲,對你度過了這一切、對你的成長,對你的人氣感到驕傲。」
「你什麼時候開始為別人受歡迎感到高興了?我們都知道你不喜歡被搶鋒頭。」
「胡說!」
「這是真的。你跟媽咪以前的那些較勁、新聞報導、搶對方鋒頭,你們總是想超越彼此。」
「沒有人能超越你母親。」
「你認為我跟他一樣,因此討厭我。」威廉說完立即轉身走開。

「威廉,聽我說,我承認⋯這感覺很奇怪,看到這些相似之處,讓我感到不安,民眾和你的連結,對你的崇拜,以及你觸動他們的內心。是的,我還在習慣,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她(黛安娜)的影子,但這不是壞事,其實這是件相當美好的事,對兒子跟母親而言,是很自然的事。聽我說,我知道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哪個家長沒有?真希望我有你母親一半的情商。很抱歉我沒以你想要的方式處理這件事,可是人們不明白的是,我也一直在哀悼⋯⋯」

「真的嗎?你的哀傷,你要跟我談你的哀傷?」

「是的!怎麼?你以為我不傷心嗎?我和你母親才剛修復好關係,我們⋯」查爾斯話未說完,立即被威廉打斷。

「修復好關係?你是從哪個星球來的?她仍愛著你,她之所以會去南法,是為了不想看你替那個女人辦生日派對!」語罷轉身開門走出,留下錯愕的查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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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對話如有任何不通順之處,那得怪台灣的翻譯。我只是一句句照實紀錄。

藝術家的學校

由於平常習慣於開車上下班,滿足開車族的虛榮心,但每季卻要為了昂貴的停車費傷透腦筋。M型社會的來臨,導致很多中產階級必須被歸類於新貧階級,社會因此硬生生只剩兩級,即富人以及貧人階級。

為了調整自己的心態,在前不久我開始當了捷運上班族。 除了節省開銷,也想體驗一下捷運上班族的樂趣所在,順便觀察並記錄捷運乘客的百態 。

今天下班的比較早,在往新店方向的劍潭站上來了一群穿著特殊制服的學生,每人背上都背著黑色背包,背包下方印有 「藝術家的學校」,在我正感到百思不解之際,忽然看到一位穿著運動服的學生背後繡有「華岡藝術學校」的字樣,我頓時莞爾一笑的在心裡面自言自語:這不就是一所高中嗎,而且是傳說中出產很多藝人的搖籃吧?

我真的沒有存心要酸葡萄,但我想認真探討「藝術家的學校 」這個稱呼的爭議性。只純屬於我個人的觀點。

• 是藝術家的學校,還是藝人的學校 ?

這所學校的科別目前總共有:國樂、西樂、舞蹈、戲劇、表演藝術五科,堪稱是現今台灣歷史悠久而且是唯一的純藝術高中。

純藝術高中這個稱號確實不能否認,但問題是,藝術家不一定出自華岡,華岡的學生將來也不一定都能成為藝術家,卻又為何要自稱是 「藝術家的學校 」呢 ?我認為,或許將 「未來的藝術家」或「藝術家的搖籃」當成口號或期許,會不會更為恰當呢?

• 究竟什麼是藝術?

藝術其實無所不在。畢卡索說過:「所有藝術都是導向真理的謊言。」

如果人是植物,藝術是花,也是水;沒有這水,人會枯萎,沒有這花,人何來美?水是花的條件,花是水的完成。藝術是原因,也是結果;跟科學和宗教一起,構成了人類三大精神活動。而更廣義的「藝術」為一切最低限生存基本需要以外的事物,因此,瓶瓶罐罐,花花草草,衣食住行,以至近日的電腦、手機,都可稱為「藝術」;至於技藝背後的哲學取捨,則牽涉個人的取向和品性。

藝術,是你做完會感覺快樂的事情:手工是藝術,烹飪也是藝術!總之,藝術是由心發出來,能令自己滿意的事。

藝術本來就無色無味飄散於天空中,偶然在你跟前掠過或者一不留神鑽入心窩,你已經與藝術擦身而過。藝術根本無處不在,如何看待藝術,需要訓練的是心而不是技術。

• 藝術家是要被認同,不能自稱

所謂藝術家,就是指從事藝術創作或表演有一定成就的人。

先前提到的「藝術其實無所不在」,但是能否成為藝術家,卻是一種客觀且專業的認定 ;也就是說,藝術家必須有作品,而其作品是必須透過一些機制並為他人所認同的,絕不是自稱是藝術家,他就是藝術家。

由於台灣逐漸邁入少子化社會,一些的技職體系學校,尤其是私校,近年來為了招生而花招百出,甚至連車廂廣告都用上了,可見私校之間為了生存無不激烈競爭。但我們希望辦學應該以嚴肅認真的態度對待,千萬不要以譁眾取寵的方式,來扭曲年輕人的價值觀。

註:本文為10幾年前所寫。

【關於國考廢除國文考試的爭議——我的看法】

近日,民進黨立委鄭運鵬提出國考廢除國文考試,儘管只是提議國考不考,並非學校不學國文,卻在意料之中的掀起了翻天巨浪。乍聽是一個大逆不道的議題,卻也像似掀開了多年以來,有些人想說卻不能公開談論的大悶鍋,讓這些人有機會出來大發議論。顯見這位立委有過人的議題塑造能力及膽識。

這個議題不僅給台灣人一個理性辯證的機會,也趁此讓我們冷靜思考:台灣未來如果要走出一條自己的路,我們所必須具備的前提及共識是什麼。只不過,我們還是得先定義什麼是「我們的國文」。普通話?閩南話?還是英文、日文?這裡面除了普通話(中文)及英文有文字,閩南話(台語的前身)嚴格來說是沒有文字的,如果硬要說有,那也是從中文演繹過來的口語化文字。那不能算完全擺脫中文。

語言與文字構成一個國家的文化。我們無法擺脫的是黑眼睛、黑頭髮、黃皮膚的華人血統,我們擁有了祖先流傳下來的共同習俗、文化、語言與文字,若要徹底分割,那便是斷根,斷根也就意味著不承認祖先,不承認祖先,那麼,個體的存在形同是個隨處飄蕩的幽靈。

再回到國(中)文考試的存廢,身為一個國民,其語言及文字表達能力,難道不能成為評價一個人在社會上能力的標準嗎?以新加坡為例,他們的國文是英文,福建(閩南)話是方言,而英文是從小就開始訓練的基礎語言,當然也列入考試科目,因為他們認為,英文是讓國家走向國際化所必須具備的基礎技能。但是他們並沒有放棄祖先所流傳下來的傳統文化,就像我們的方言,是在家互相溝通的語言,不能數典忘祖,必須傳承下去。

事實上,我非常樂意台灣把英文列為國家的標準語文,但是,一個國家語文的產生,前提是不能被意識形態給綁架,也不能因為中共與我們共同是炎黃子孫,就想鄙棄。萬一哪天中文擊敗英文成為國際強勢語言,那麼台灣政客還會想要處心積慮的去中文嗎?

【厄運】——一本書寫中國韓戰戰俘悲劇經歷的非虛構文學作品

一次因緣,看到了一則報導,訪問了韓戰的反共義士。當中一位老兵口述一段在戰俘營的日子裡遭到親國民黨幹部,為了迫使多數人加入遣返台灣的陣營,進而以暴力威脅,甚至在身上刺了反共抗俄、殺朱拔毛、中華民國萬歲等文字,致使一些人徹底斷了被遣返回中國的後路。

從小到大,國家給我們的愛國教育裡,總是少不了反共義士可歌可泣的動人篇章,尤其他們身上的愛國刺青,更是讓人感到熱血沸騰,對比如今反共義士現身說法的真實樣貌,著實令人感到憤怒!

於是,我開始遍尋韓戰的兩岸文獻以及有關韓戰及戰俘營的紀錄片,當中甚至買了哈金所寫有關韓戰戰俘營精彩的長篇小說 #戰廢品 ,了解了戰俘營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以及國共兩黨戰俘為了爭取遣返台灣及大陸所發生的血腥鬥爭。

而這本大陸女作家于勁所寫的「厄運」,是美國之音VOA所製作的紀錄片中所提到的一本大陸禁書,紀錄當年遣返回大陸的六千多名戰俘的悲劇經歷。這群人先後在1950年開始,陸續接受國家命令而渡過鴨綠江,以人民志願軍的身份參加「抗美援朝」戰爭,協助朝鮮(北韓)抵抗以美國為首的聯軍,並阻止其伺機侵入中國東北為訴求。而事實上,當年史達林俾倪世局,鼓動金日成南侵,進一步迫使毛澤東捲入了韓戰,儘管戰爭以和局收場,卻重傷了中國自己,而意外救了台灣。因為當初的福州軍區部隊,厲兵秣馬、精實訓練,原是為了用來解放台灣的,卻先被彭德懷派往朝鮮參戰了。

韓戰二萬多名的戰俘,照道理應該全數遣返中國的,但是在人民志願軍中,有部分是國共內戰中國民黨潰逃台灣後,被解放軍俘虜或投降的國民黨部隊。而因為韓戰,他們雖是被當了炮灰,卻也給了他們機會回到國民黨的懷抱。

由於戰俘營是由美國所控管,對於戰俘中有大多數人表態想回台灣,寧死也不願被遣返回大陸鐵幕,美軍表達了認同與支持。因此,戰俘營內出現了親國民黨與親共產黨戰俘兩派的角力與暗鬥。於是,美國以兩派戰俘惡鬥為由,將兩邊戰俘刻意分開,得以有機會善待親國民黨戰俘而惡待親共戰俘。甚至在甄別遣返意願時,刻意不提台灣,而是提出以回到「自由新中國」的訴求,讓部份想回中國的戰俘,意外被加入親國民黨陣營,進而導致這些人遭到暴力威脅不得回中國,並在他們身上留下無法磨滅的記號。

「厄運」一書作者,遍訪六千多名遣返回中國戰俘中的部份人,書寫出他們共同的悲慘際遇。

親中國戰俘,在受到美國的偏袒、打壓以及親國民黨陣營的惡鬥下,為了展現愛國情操,即使身在戰俘營,仍舊展現出熱愛祖國的情懷,用鮮血及生命寫下一篇篇動人的血淚抗爭史,為的是能讓在中國內地的親人及共黨高層,看到他們的毫無畏懼的決心及愛國心。只不過,回到國內迎接他們的,不是英雄式的歡呼,而是被撤銷黨籍、發配邊疆,過著被國人恥笑、為社會所不容的邊緣人待遇而感後悔與不值。只因共軍後續針對他們而發佈了一道命令:「身為共產黨員,如果戰敗,只能選擇自裁,沒有投降,更不能成為戰俘。」

歷史不會重演,但是會押韻。

如今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刻意與中共稱兄道弟,似有拉攏中共一起對抗美國的味道。讓我們又看到韓戰中期,史達林向老毛提出的:共產國際,同生共榮。只不過現在的中共,已非吳下阿蒙了⋯⋯

崩壞的出版

時代變遷,網路資訊五花八門讓人目不暇給,人們變得沒有耐心接受說教式或具有啟發性的文章,偏愛圖像、趣味生活及科幻奇幻、懸疑推理等文類,因而間接地改變了出版走向,相對的也疏忽了內容的校對,此次麥田出版社「激辣中國」所出現的紕漏,是出版界的一個警訊,也是一種崩壞。

「激辣中國」是本介紹中國美食的書,書中所有出現「大陸」的字眼,全部被書中編輯以搜尋並全部取代(Word的功能)成「中國」,於是出現了哥倫布發現「新中國」,以及「歐亞中國」(原是歐亞大陸)等的低級錯誤。這裡面揭示了年輕世代對於全球歷史知識的匱乏,以致看不到問題所在,這是台灣新一代教育的悲哀。

儘管實體書出版呈現低迷狀態,但若干愛書人依舊如等待知音般的期待好書的出版。或許因為曲高和寡抑或愛書人已然高齡化的因素,致使銷量無法達到損益兩平,讓部分原走國內外原創文學的出版社悄悄轉型的把大眾化文類列為出版的首要目標。於是資深編輯成了無用武之處的老文青,有些甚至乾脆退休歸隱而去。

於是,出版社出現了嚴重的斷層。

出版界也是現實的。如果沒有很高的社會地位(政治正確之人)或是已經出名的名人,即使是獲得重要文學獎項且具有潛力的新銳作家,仍舊沒有出版社願意扮演伯樂的主動接觸,理由皆說是「純文學作品沒有銷量⋯⋯」。

麥田出版社的疏失,對於文化人來說,也是不可原諒的。

一本書的出版,除了自身的校稿外,還有編輯的初校、複校等過程,若非怠惰或輕視,資深編輯或出版社老闆很難不至少大致翻閱的,遑論該書的錯誤發現在第一頁如此明顯之處了。這是一種鄉愿,是一心一意只想坐等收錢的傲慢態度、也是種墮落。

我們不敢奢望台灣出版界還能回到過去的榮景,更不敢期待還能有堅持高質量而非高銷量的出版社出現,但至少要有點水準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