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看牙醫經驗

在過去,擁有一副健康而堅固的牙齒一直是我最感到驕傲的一件事,也未曾因為牙齒問題看過醫生。

過了五十後,卻首次因為一次的牙痛,把上下兩排的四顆智齒全部拔掉,以絕後患。那是一個兒童牙醫診所,醫生是個男的。或許是職業慣性所致,醫生的語氣像哄兒童般的,對著我這位年紀大他很多的長輩,那輕聲又細柔的語氣,讓閉著眼的我一度錯認自己正躺在父親懷裡,接受父親為我拔牙那兒時難忘的記憶。

那是一次難忘的拔牙經驗。讓我對於牙醫,有個非常有愛心、又和藹的好印象。但就因為在我眼裡的牙醫,都是非常細心溫柔的既定印象,使得我後續幾次的看牙經驗,對於先前印象的期待,讓自己在往後的幾次看牙經驗中有了些許的挫折感。

一次的左下排牙痛難耐,預約了家裡附近的牙醫。照過X光後,醫生告知說必須實施根管治療的小手術(俗稱抽神經),但那卻是一次不堪的經驗。

過程中,我感覺的到醫生正在使用很多不同工具在我牙齒上鑽孔,一次一次的深入,而每次深入及挾取的動作,都讓我的身體因為瞬間疼痛而扭曲,甚至還叫出聲音。那感覺猶如被用刑般的抽痛,如此折騰了我半個小時之久,而我卻只像個被敵人綑綁用刑逼供的人質般的難熬。心想,沒想到曾受過特種訓練,號稱痛苦忍受度異於常人的我,居然會被牙醫給打敗了…

上次的痛苦看牙經驗,我把家附近的牙醫從此列為拒絕往來戶,只因我在回家時講述自己的看牙經驗後,被家人笑個半死。他們紛紛告知我自己抽神經是完全沒感覺的,尤其是從小看牙經驗豐富的大兒子,因為還有麻藥這回事。我只能憤憤不平的找其他牙醫試試運氣,把我另一邊酸痛的牙齒交給了另一家牙醫診所。

一樣的照X光,一樣的說詞,但這個牙醫卻給我兩個選擇:一個是根管治療,另一個選擇是拔掉牙齒並植牙。醫生還拿了牙齒模型告知我植牙的過程及使用鈦合金材料等等,我清楚知道這醫生只想賺我錢,因為我知道植牙耗時等待、又昂貴,非必要我是不會輕易做的。於是我說考慮看看後,醫生卻連補牙也沒有,只給我上了藥。這次的看牙經驗,又再度重挫了我對牙醫的好感。難道非要我再度去兒童牙醫,接受如兒童般被呵護的感覺嗎?!

過年後有一天,我終於踏上萬芳醫院的牙科門診。這一役,我盼望萬芳醫院能贏回我對牙醫的尊敬,洗刷牙醫存在我心中,那副愛賺錢又沒同理心的壞印象。

一樣的照X光,一樣的說詞,萬芳醫院的牙醫告知我不必根管治療,更不必植牙,並對於先前牙醫植牙的說法嗤之以鼻,說是賺黑心錢。整個補牙過程,醫生依照步驟一步一步細心的完成,過程當中沒有其他幫手,他一個人獨立完成,而我也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及恐慌。事後醫生還給了我電話,說是如果還有痛就打電話給他。

萬芳醫院,以一個模範社區醫院之姿,打贏了醫病關係的漂亮一仗,重新讓我對牙醫燃起了希望,也間接證明了牙醫也可以適任衛福部長的職位。

人生無常

“生病無法選擇,但我們可以選擇用快樂去度過”…

最近聽聞老同事生病的消息,除了感到錯愕與遺憾外,也相當的不捨。

每個人一生都在為自己寫著劇本,而直到離世的那一刻,才能為自己的劇本做一個尾聲。是意外、生病而留下遺憾,抑或安詳的走,都是人生故事的一部分,你我沒得選擇。過程中身心的痛,無可避免,但是樂觀面對與否,則是我們可以決定的。

人生短短幾個秋。既然生死由天,何不來個抵死不從、頑強抵抗?!

加油,我的朋友!

剩日快樂

生日,對我來說,總是最難熬的一天。倒不是因為要忙著回覆大家的祝福,或是如何寫一段感性且噁心的文字。而是每年在固定時間,總會被提醒自己的年紀又多了一歲而感到恐懼。

五十歲那年的生日,是我最不情願接受的日子,寧願希望那天是不存在的,也不想被眾人提醒自己已經跨越了五十的門檻。可偏偏那天不但被上百人祝福,還在北科吃了蛋糕…

跨越五十後的幾年,漸漸勇於面對自己日趨衰老的事實(其實是臉皮變厚,也可能是麻木了…),只歎馬齒徒長,兩鬢漸白…。

今天,某位好友祝我剩日快樂,他稱筆誤,我卻莞爾。剩日快樂,雖是筆誤,但再貼切不過了。儘管已屆棺材踏入一半的年紀,我們還是要一天一天努力而且快樂的過,不是嗎?多棒的祝詞啊!

唯感謝並祝福我的好友、親人們萬事順遂,身體健康!那些我未及回覆道謝的好友們,趁此也一併感謝並祝福!

蘇打綠[小情歌]

開車在上班的高速公路上,電台正播放著這首吳青峰的「小情歌」,頓時有當年閱讀朱天心「擊壤歌」般相同頻率的感動,也有時空切換至民歌時代的錯覺。那種純粹與率真,曾經陪伴我度過那段青澀、尷尬的歲月…

在靜謐的車室裡,透過吳青峰中性且具有某種魔力的聲音,我隨著清新的旋律,悠然神往…

待我回過神來,不覺車速竟來到了130公里…

軍人的犧牲

在那個「頭髮是革命的障礙,休假是軍人的恥辱」的年代,有許多無法為人道的辛酸與無奈…

聽過這樣一個故事:一位優秀的前線孤島指揮官,因為以身作則,留守島內2-3年才難得回台休假一個航次。

某次返台休假,在深夜進入家門之時,已見妻子憔悴的身影,臉上掛著兩行淚,倚著房門等待…。
一陣擁抱之後,隨即進入兒子的房間,深深憐惜、凝視並撫摸著許久未見的愛兒…

隔天一早,家人還未起床,他便出門前往總部開會。兒子起床後,走到父母親的臥房。

「媽媽,昨晚一直摸我的男人是誰…」小男孩一臉疑惑的問。

「那是你爸爸啊!」小男孩的媽媽霎時已哽咽不能自己…

我們試著想想看,台灣軍人會有今日的處境及地位,是誰造成的?

當年蔣介石帶著子弟兵及國軍轉進台灣,心裡頭始終掛念的就是那些跟著他來到台灣的國軍。因此當時軍人地位自不待言,必然是深受社會崇敬的。而那時的國軍也沒讓他失望,確實也夠強悍!今日的國軍將領也都是那個時代(6-70年代)的軍校培養出來,年紀在40到60之間。

李登輝時代是軍人地位低落之始的分水嶺。為了完全避開軍隊政變的可能,刻意的削弱及打壓軍人。讓軍人從此只為了官位而被迫接受一些外行政客的意見,從此改變了軍中的生態。

以愛國及敬軍來說,別說美國,就連我們鄰近的韓國,軍人搭公共交通工具,都是優先的,百姓還得讓座,這是一種內化成為習慣的外在表現,自然不做作,也不需要靠宣導。

軍人地位的提升,永遠取決於國家元首的態度及實際作為。當人民在世界各國贏得各種榮譽時不忘拿出國旗揮舞,台灣內部卻因為認同問題不願面對國旗,這要如何讓人民相信自己付出的愛國心是值得的?!

關於軍人地位

想想看,台灣軍人會有今日的處境及地位,是誰造成的?

當年蔣介石帶著子弟兵及國軍轉進台灣,心裡頭始終掛念的就是那些跟著他來到台灣的國軍。因此當時軍人地位自不待言,必然是深受社會崇敬的。而那時的國軍也沒讓他失望,確實也夠強悍!今日的國軍將領也都是那個時代(6-70年代)的軍校培養出來,年紀在40到60之間。

李登輝時代是軍人地位低落之始的分水嶺。為了完全避開軍隊政變的可能,刻意的削弱及打壓軍人。讓軍人從此只為了官位而被迫接受一些外行政客的意見,從此改變了軍中的生態。

以愛國及敬軍來說,別說美國,就連我們鄰近的韓國,軍人搭公共交通工具,都是優先的,百姓還得讓座,這是一種內化成為習慣的外在表現,自然不做作,也不需要靠宣導。

軍人地位的提升,永遠取決於國家元首的態度及實際作為。當人民在世界各國贏得各種榮譽時不忘拿出國旗揮舞,台灣內部卻因為認同問題不願面對國旗,這要如何讓人民相信自己付出的愛國心是值得的?!

關於私心

有這麼一則笑話:

一日,小明向小華抱怨。
小明:「我們隔壁鄰居真的很討厭,每天半夜都來按門鈴…」
小華:「哇,這麼惡劣啊,三更半夜的。那你沒有叫警察來嗎?」
小明:「沒有。我就不管他,繼續彈我的鋼琴…」

雖然這只是個笑話,卻是現實生活中人們的寫照。

我們有時扮演不知情卻又盲從的小華;有時又扮演喜歡製造問題,同時也是自私的小明。私心是人類的本性,所以人們才要訂行事規則或法律來約束。但亂局猶如照妖鏡,讓人性的陰暗與節操赤裸裸的呈現…

武漢肺炎疫情至今,我們看到基於同胞情懷,捐口罩給大陸之人,已如過街老鼠;民眾過於恐慌,盲目囤積口罩;台灣人之大陸配偶及子女回台問題;遊輪內台灣人接回與否;滯留武漢台灣人接回與否,台灣內部兩種不同的聲音等…界線取決於是否與自己切身有關…

或許你會不懷好意的問我的態度,我則會自私的回答你:這與你何干?我們凡事務求無愧於心,無損於人即可,並隨時提醒自己要做個好人…足矣。

那個害羞的小女孩

小學時期(約1973~1979年間),班上與我同桌的是一位不愛說話又極為害羞的女生。與其說害羞,還不如說是閉塞或是自卑。由於家裡窮困,父母偶爾雙雙外出打零工,她經常要一邊幫忙帶弟妹,還要一邊做家事,從外表看上去著實一副苦命女的樣子。正因為她的寡言木訥及那副苦命臉,在班上經常被欺負或取笑…

五年級下學期的某日。下課鐘一響,這位女同學匆匆忙忙的步出教室,卻在前往廁所的途中,底褲竟從裙子內掉了下來,在一片驚惶失措中,有同學看到了底褲上的血跡…教室內男同學議論紛紛,不時露出驚恐且怪異的表情;女同學們或是靜默,或是細聲耳語…

後來這位女同學有兩天沒有來上學…

六年級寒假後的開學日,我身邊的這位女同學再也沒來上過課。望著桌上刻出的楚河漢界,想起在她上課時經常呆滯、放空的眼神以及蒼白的側臉中,透著憂鬱及心事重重的身影…

因何一個該是活潑快樂的少女生活,而她,竟是這般的苦…

後來輾轉在與她同村且是鄰居女同學口中得知一個讓我震撼且無法接受的事實:她被家人賣掉了!但令我更為憤怒的,則是在這個村,不只發生一次,而是已經有幾戶較貧窮家庭的女兒,被人肉販子賣到了都市當雛妓!

數年後的幾次的國小同學會,聽聞這位女同學過年都有回家,但總是缺席同學會。直到我軍中服役期間的一次國小同學會,這位國小坐我旁邊的女同學終於現身….

而這位相隔十幾年未見的女同學,我們再一次的見面,她竟是叼著煙,且有著江湖氣息的成熟女人了…

生與死

就在剛才,開車載兒子到內湖的路上,車子行使在基隆路及敦化南路口時,一隻黑白相間、長尾巴的鳥,突如其來的從我前方右側出現,急速俯衝至我車子左前輪,霎時從我車子底盤傳來兩聲沉悶的聲響。在我驚懼的張口同時,從左後視鏡上看到被我輪胎捲起的幾支羽毛…

這或許是一個意外。或許恰巧在我車子左前輪下出現牠的食物;也或許是一隻厭世的鳥,剛做了結束生命的決定,奔向我的輪下…

年輕時讀過一本小說,書名「刺鳥」:「傳說有一種鳥,一生只唱一次歌,歌聲比世上一切的生靈所唱的歌聲都要優美動聽。這種鳥在離巢獨立的那一刻起,牠就不停地尋找著荊棘之樹,直到如願以償,才願意歇息。然後,牠的身體就往樹上最長、最尖的荊棘枝刺了進去。臨死之際,牠將死亡前的痛苦昇華為最動人悅耳的天籟,那歌聲連雲雀與夜鶯都黯然失色。曲終而命竭,換來一曲完美之歌。整個世界都在悄然聆聽,連上帝也在蒼穹中微笑。因為,唯有最深沉的創痛,才能換取最美好的事物。」如此淒美的故事,事實上是在描述一個神父戀上一個女子的禁忌之愛…

我不知道這隻鳥是生是死,但在我內心裡由衷的希望這只是一次偶然的碰撞,是一個涉世未深的雛鳥在學習生存技巧上一個深刻的教訓,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開車與小動物產生交集,這不是第一次。先前在早晨上班的下高速公路外側車道上,眼見一隻大膽的烏龜想穿越高速公路,才剛前進了50公分,就被我車輪壓了過去…

緣分之間,不一定都是美好的開始或結束。一旦有了交集,多少會留下一些東西,珍惜便是。

我們只是這世間的過客。

關於分數的迷思

靜心中小學是明星私立學校。學生家長們平常除了在群組裡聊小孩,還會不時聚集在學校旁的丹堤咖啡聊是非…

「我兒子上次數學錯了一題,被我罵哭…」

「我兒子超愛玩,連月考前也不必複習,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全班第一名…」

我坐在他們一群家長的隔壁桌,被迫聽著他們的「抱怨」…

有一次請假在家,難得去學校接兒子放學。在校門口等待放學之時,我特地瞄了接送的家長們,發現他們手上都提著補習班的袋子…
課後補習,通常是這些孩子的下一站。

寶貝兒子從老遠看到我,隨即興高采烈的奔向我,還邊跑邊大聲說:「爸爸、爸爸,我這次數學考60分耶~~~」這聲音引來接小孩的家長及放學的學生側目…
霎時有人面面相覷,臉上因止住即將衝出的噗哧笑聲而漲紅著…

只見我張開大臂說:
「太棒了!爸爸還沒考過60以上啊!」

或許我的小孩也都遺傳了我數理方面差的「天賦」,我感到欣慰…